「許南,你大半夜不睡發癲啊?」
話那麼多。
我一把把他扯起來:「明天免費請你吃一天。」
這才讓他心甘願起床。
我倆躡手躡腳開門出去,然後湊在一起,我開始問他:
「我一個朋友前天跟我做了一件事。」
路仁撓頭:「啥事?」
「就他,咳咳,就他了他捨友的手,是不小心的啊。」
「然後他捨友又著了我朋友過的手。」
「你說這是什麼……」
「他們是基佬。」
路仁打斷我的話,說出口的話對我來說無疑是平地一聲雷。
「誰讓你說這個了,我是說……」
「你朋友的捨友喜歡你朋友。」
他再次打斷我的話,我瞳孔放大。
我:……
路仁賤兮兮對我眉弄眼:「我說得對不對?」
「屎。」我忍不住捶他。
媽的,果然問他沒用。
不過他那句「你朋友的捨友喜歡你朋友」倒是像一句魔咒。
就算是路仁隨口胡謅的話,聽得我心都一陣激盪。
他一手搭在我肩上,湊近我耳邊:
「明天的飯別忘了。」
吃吃吃,吃死你得了。
我甩開路仁的胳膊,兩個人開始你一拳我一拳。
直到,不遠一束驟然亮起。
籠罩在我和路仁上。
好半天,眼睛才適應突然的亮。
定睛一看,是賀君珩拿著手機。
他面無表,周氣極低。
狹長的眸子裡盛滿厚厚的寒冷冰霜,是看一眼,就全一涼。
路仁顯然也被嚇到了。
他撂下一句「困死了」,就腳底抹油跑了。
只餘呆愣在原地的我,和一言不發晦暗不明的賀君珩。
5
良久,他才一步一步向我走來。
聞到一陣悉的烏木沉香,我才反應過來。
腦子一團,有些結地開口:「你,你也出,出來尿尿啊?」
賀君珩淺淺地勾起角,一向沉穩的臉上混著一戾氣和兇狠。
這麼近的距離,讓人從心底泛起一懼意。
他單手掐著我後頸,指腹滾燙。
「許南,你剛剛和路仁在做什麼?」
做什麼?
當然是問你為什麼要我過的手指。
但是這話我能說嗎?
顯然不能。
我支吾著,不知道怎麼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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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君珩居高臨下地俯視我,掐住我後頸的手曖昧地挲。
有點。
也有點奇怪。
他輕哼了一聲,語氣繾綣:
「許南,我們是朋友對嗎?」
看我點頭,他這才滿意:「那說好了,以後小只跟我說好不好?」
言外之意,用不著大晚上和路仁說悄悄話。
他說這話的時候眸沉,臉上笑意卻毫不減。
我再次點頭。
得到了他想要的結果,他拉起我的手回到了宿捨。
我瞄了一眼路仁,只見他呼吸平穩,一看就沒睡著。
躺在床上後,我輾轉反側。
一是對路仁那句話,二是為什麼賀君珩今晚的表現有點反常。
難不,是小孩子的佔有慾?
因為賀君珩跳級的緣故,實際上他比我小三歲。
有可能。
畢竟大一的時候,我對他那麼好。
他子冷淡,在學校也沒什麼朋友。
習慣依賴我,也正常。
雛鳥節嘛,我都懂。
再加上,我最近這一週一直對他冷漠相待。
這麼想著,我好像有點過分了。
沒準兒他當時也是習慣看到手上有油而手呢?
就這麼想著想著,到最後迷迷糊糊睡著了。
只是這一晚我睡得並不踏實。
我夢見了一頭兇狠的狼,那狼對著我流出口涎,滿眼都是佔有。
無論我怎麼跑都會被它抓住。
最後被它撲上來,對著我又又咬。
熱烘烘的,好難。
「畜生……」
我咒罵著,小口小口氣,被咬得哀哀了一聲。
用力揮了一拳,那頭狼悶哼一聲,被我打得頭一偏。
我樂了。
結果自然是換來更猛烈的對待,邊咬裡還嘟囔著「小壞蛋」。
這惡狼,說誰壞呢!
6
只是早上醒的時候,我納悶地對著鏡子左看右看。
路仁不屑地撇撇:「許南,知道你長得還行,能別這麼臭嗎?」
「你都照了二十分鍾了,鏡子都要被你照裂了。」
我一腳踹在路仁的屁上:「去你的。」
「我只是……」
只是奇怪,我這怎麼又紅又腫?
不僅是,還有脖子也無端多出些莫名的紅痕。
而且……
我垂眼起寬大的 T 恤向下一看,兩個紅果果都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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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布料的時候,又麻又,恨不得把手進去狠狠地撓上一撓。
「我可能過敏了。」
路仁也湊過來:「哪裡?」
只是他還沒看到,賀君珩拎著路仁的後領把他提到一邊。
「我正好有膏,許南,我幫你塗藥。」
他語氣很淡,只是嗓子有點啞,眼神著熱忱。
賀君珩真好,我之前還那麼對他,他還想著幫我上藥。
「要不你把藥給我,我自己上。」
反正過敏的地方我都能自己藥,還是不麻煩他了。
他形一頓,從屜裡翻出一管膏。
「許南,其實你後頸也有,不然還是我給你上藥吧。」
再拒絕就不禮貌了。
我只能點頭。
路仁和龍濤走到了門口,「那我們先去乾飯了,都死了。」
隨著關門聲響起。
宿捨中只有我和賀君珩面面相覷。
我忽然忐忑起來,但容不得我拒絕,他就把我按在凳子上。
然後用指腹把藥膏塗在我紅腫的,輕而慢捻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