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清看了看劍,看了看掛在我腰上的斧子,又看看他手中的匕首,再看看殺手上的短箭:「白姑娘,你上到底藏了多東西?」
我沒理會他,沉沉看著殺手。
殺手極為不屑地看著我:「小姑娘,殺,你敢……」
我腕上用力:「你死一死就知道我敢不敢了。」
易清在旁邊幫腔:「我們白姑娘可厲害了,六歲殺父,十六歲殺夫,剛剛還手刃了兩個山匪,區區你一個,都不夠我們白姑娘盡興的。」
殺手凝眸看著我,轉眼雙膝跪地:「殺單不知僱主,只知道是京城來的單子,前些日子給我指了位置,說你們要進京,暫時不會有別的殺手,我任務失敗之後才會又有另一個人重新接單。」
我掃了易清一眼。
事已至此,我都不知道他的運氣是好還是不好。
有人追殺他,但追殺他的人不太有用。
易清察覺到我的眼神,不知道他理解了什麼意思,開口就說:「是京城來的也不一定就是我兄長下的命令。」
「我沒說。」
他張了張,目閃爍,沉默了。
15
我讓易清把人捆起來。
自己去了一個泥丸,喂進殺手裡:「這個毒藥半個月一解,如果你不想腸穿肚爛,就回訊息,說你已經完任務。」
殺手不服:「這會害我信譽……」
我擰斷他兩手指。
他服了。
證明任務完需要信。
就是易清的那塊玉佩。
我讓他把玉佩摔兩半,一半送過去付任務,免得再來殺手。
一半留在邊,以便證明易清的份。
殺手到一個鎮子上,進了一家店。
我戴著帷帽坐在茶攤,易清倒是著臉。
就他現在這副難民模樣,他爹孃站在他跟前都要仔細辨認一下才能認出他們原來那個紅齒白的兒子。
沒一會兒,殺手從裡面出來,向我手:「任務已經付,解藥。」
「你把我們送到京城,我自然會給你解藥。」
他眉倒豎:「你出爾反爾?」
我反問他:「我答應過你付完任務就給解藥嗎?」
他沉默。
我冷笑:「是送我們一段路,還是我現在就送你上路?」
Advertisement
殺手深深吸了一口氣,抱著劍在易清旁坐下。
易清往旁邊挪了挪,看向我的眼神過于專注。
我下眉:「再看給你瞎。」
他眨了眨眼,收回視線,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為了以防萬一,我讓他也別聯絡他的爹孃。
易清皺起眉:
「為什麼?爹孃總不會害我。」
我沒有給他留臉面:「你覺得你與你兄長誰更聰明?」
「自然是我兄長,廟裡主持都說,兄長天資聰慧,有心培養他做下一任主持。」
「那你覺得,侯府到誰的手裡更有前途,你還是你兄長?」
易清一怔:「是我兄長又如何,爹孃自小疼我,還能要了我的命?」
「不需要你的命,只要在你和你兄長之間選擇他,你就有危險。」
16
我細細一想,把他送到京城也有可能拿不到侯府的酬謝。
屆時就把他賣了,自己拿回些本錢。
但是也有可能他恢復份,都走到這裡了,臨門一腳,還是接著走完吧。
易清魂不守捨。
我們在鎮子上休整了一夜。
為防殺手察覺到他沒中毒,我專門進醫館買了藥材,藥丸,騙他說是暫時的解藥讓他服下。
順帶給他扎了一針,封住了他的武功。
有他出面出錢租了輛馬車,他駕馬,載我和易清去京城。
城門口查得嚴,我還是在逃通緝犯,混不進去。
易清說他娘每月月中會去寺裡上香。
我們三人便守在寺廟山腳。
每天都會來很多人。
有些人提到了城的事。
比方說景候府的世子終于上進,助大理寺破了疑案,還幫太醫院配出了解疫的方子。
半年不到的時間就在京城大出風頭,得聖上青睞,景候府風無兩。
這些話在我們蹲守期間聽了許多遍。
世子做了許多接濟窮人的善舉,是以來上香的人,許多都為他祈求平安。
易清聽到這些話時也高興,說他兄長厲害。
可越到後來,他的笑意越淡。
終于守到景候府的馬車。
易清洗乾淨臉,換了乾淨裳上前,被侍衛攔住。
「何人在前攔住馬車?」
他取下他的半塊玉佩,給侍衛,讓侍衛送進馬車裡。
侍衛不耐煩地將玉佩反手扔掉:「什麼東西都配到侯夫人眼前?」
Advertisement
易清手,來不及接住玉佩,侍衛將他推開,繼續行路。
他與他兄長雙生子的份不能宣揚出去,又不能單獨見到侯夫人,只能過迂迴的方式讓侯夫人知道他的存在。
可是現在,他見到他娘都很難。
17
我與殺手在樹蔭底下看易清失魂落魄地去撿玉佩。
他問我:「已經到京城了,什麼時候把解藥給我?」
我在想,易清到底能不能給我報酬?
馬車經過易清時,一陣風吹起馬車車簾,出裡面雍容的夫人側臉。
似有所地向外看,與握著玉佩的易清對上目。
的臉微微一變。
易清剛剛浮現喜,卻見車裡的人若無其事地轉回了頭。
他呆愣在原地。
我走過去,聽到他喃喃地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