陡然生出一種煩悶的不堪的緒。
又開始厭惡自己這樣的。
人的沮喪很多時候就是一瞬間的事,不過我年紀到底不小了,再心煩意,也還是這副鬼樣子。
顧昂行來我吃飯時,我披了一件薄外套,頭髮也微不可查地整理了一番,戴上了度數不高的銀邊眼鏡。
照了照鏡子,裡面的人冷著一張臉,有些機械的冷淡表,鏡片折出冷白的,顯得眼神犀利不,看起來十分威嚴肅穆。
嗯,終于滿意了一點。
像一種武裝,威嚴的,不可冒犯之。
只是會不會太嚴肅了點?
不過我是長輩,嚴肅一點也正常,有點敬畏,小孩子才好管。
門又被敲響,我剛一開啟,就聽到了「嘶」地一聲。
我:「……怎麼了?」掀開眼看去。
年也不知道吃什麼長大的,長這麼高,離太近看他,需要微微仰頭。
顧昂行在我打開門時倒了一口氣,艹!他沒忍住在心裡了一句口,戴眼鏡好啊!他完了。
男生凸起明顯的結劇烈滾,耳一熱,答非所問:「你,你近視啊?」
我「嗯」了一聲,往餐桌走去。
一百多度,不戴也不怎麼影響,只是覺得這樣更一些。
3
顧昂行做了幾個家常菜,他的手藝確實不錯,我吃得比往常多,收拾好餐桌後,我們加了好友,轉了兩千塊給他,「不多,給你的零花錢,我和你哥是好朋友,你也算是我的弟弟,以後想買什麼,可以找我報銷。」
說著,又補充:「你做的飯菜很好吃,不過不用特意把時間花在這種小事上。」
顧昂行想說什麼,被我打斷:「乖乖把錢領了。」
顧昂行心猛地一跳,頭暈腦脹地想姜教授竟然他乖乖,
他立馬點頭:「嗯嗯,好。」
長得好,還一副很聽話的樣子,怎麼都不招人討厭,我沒忍住朝他出一抹笑。
顧昂行呼吸微微一滯。
可這抹笑轉瞬即逝,輕得像是沒發生過,見我又肅然地問:「聽你哥說,你準備回國發展,近期有什麼打算?」
不是我多管閒事,主要想到他是顧沉的弟弟,未免多關心兩句。
可我不知,我在談正事時,上總著嚴厲,眼神也會變得無比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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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思有些飄忽的顧昂行只覺得被看得頭皮發麻,有種孔舒張的酸爽,爽得他小腹一,鼻子一熱,「靠。」
青年猛地仰頭,捂著鼻子衝向衛生間。
才二十歲的顧昂行人生鐵盧,差點對一個只見了一天的男人流鼻。
我連忙跟上去,看到顧昂行捧著冷水衝臉,懵了一下,想到顧沉說他弟有時候不太好管,桀驁不馴,我有點懊惱自己第一天見面就說太多。
這種說教,沒人喜歡。
我了洗臉巾遞給他,「抱歉。」
突然的道歉讓顧昂行猛地抬頭,「啊?」
我有些歉意地道:「你是年人了,肯定有自己的規劃,我不該過問太多。」
顧昂行看著我到帶了點歉意的眸,失神了一瞬,手接過我遞給他的洗臉巾,手指不小心到一起,他像是被電到了似的,一下又衝出衛生間,撞開了我的肩頭,往他的房間去。
我:「……」
好了,歉意歸零。
顧昂行回到臥室後,雙腳離地,狠狠跳了幾下,低聲音吼道:「艹,艹,艹,姜教授怎麼那麼可。」
他覺得顧沉這輩子總算做了件好事。
顧沉並不知他的親弟弟正大逆不道地想要搞他兄弟。
但知道了估計也沒轍。
4
我洗漱好後,回臥室躺到了床上,門被我反鎖。
黑暗中,我抱著被子蹭了蹭,眼睛閉著,嚨裡不自覺嚶嚀出聲,「嗯~」
突然想到家裡多了一個人,私的空間不再讓我有安全,又猛地驚醒咬住。
恥心將我淹沒,鬆開被我夾的被子,努力睡。
我其實宅的,每天就是家和學校,兩點一線。
要下班的時候,收到了顧昂行的訊息,【哥哥,晚上想吃什麼啊?】
我眉頭微微下,到了一點我不喜歡的力。
【不用,我在學校吃了。】
可第二天中午,顧昂行又問:【哥哥,要不要給你送午飯?】
我:「……」
照例拒絕。
第三天早上,顧昂行早早起床做好了早餐,還有中午的便當。
沒辦法,下午回去時,我給他帶了一個小蛋糕。
顧昂行收到我的回禮,眼睛亮亮地看向我,「謝謝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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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像看到了他在衝我搖尾,抿了抿,將微微勾起的角下去,冷聲回:「不用謝,以後不用再為我準備早餐。」
讓他知道這是我不得已才給他的回禮。
顧昂行歪頭看我,我眉頭一,看到他在笑,「是我做的早餐不好吃嗎?明天給你變個花樣。」
我一下板著臉,「你很閒?」
無業遊民顧昂行沒工作還不以為恥:「是啊,哥哥你明明知道我很閒。」
我:「……」放狠話似的,「隨便你。」
于是第二天顧昂行早早起床準備了中式早餐。
見我出了臥室門,喊道:「哥哥,今天做了好多,你可以分給同事吃。」
我故意道:「今天沒早課。」
結果顧昂行更高興了,「那咱倆一起吃。」
我:「……」這人真的是顧沉口中那桀驁不馴不聽話回家族企業上班的犟種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