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親勇毅侯府那窩囊廢,妥妥的高嫁。
「他無能懦弱,上有能幹的庶兄,下有得寵的么弟。」
「他是嫡子。」
「侯夫人弱好欺,連嫁妝都護不住。」
「是嫡妻。」
我嫁過去是做嫡子正妻,侯府錢權,我一個子兒都不得行。
嫁人後,上躥下跳的全部打殘,相公、婆母乖順得像綿羊。
我的主場我說了算!
1
婆上門的時候,我正在後院吊打我爹,還有他的繼室和兩個子。
他們被堵住,滿眼憤恨。
用狠戾的眼神指責我倒反天罡。
他們都要把我嫁給六十歲老鰥夫做續絃,不打他們,難道要把我死了十年的娘挖出來鞭?指責不長眼嫁個爛心爛肺的男人,給我找個狠心絕的爹?
越想越氣,一鞭子甩在我爹上。
他痛得渾搐,瞪著我的眼睛像是要噴火。
瞅瞅這不服氣的樣子。
姑我專治不服。
即便他是我爹,想害我也照打不誤。
再說我已經很給他臉了,都是關起門來,沒在丫鬟、婆子、小廝面前打。
他害死我娘,把我往庵堂送的時候,可沒給過我們面子。
他該知足。
「小姐,有婆上門。」
我挑眉。
就我這名聲,居然有人敢上門來說?
「走,瞧瞧去。」
天,頭次見說,男方也跟著來。
小模樣長得真是俊。
高高白白瘦瘦,那雙看狗都深的眼睛,看過來的時候,勾得我小心肝噗通噗通直跳。
糟糕,是心的覺。
「勇毅侯府二公子謝尹琛?」
「是,文姑娘,不知能否與您私下聊幾句?」
多冒昧啊這傢伙。
「聊啥?」
我問得認真。
結果這傢伙好像有點害怕,抖了起來。
他不會是有病,想嫁禍給我吧?
「就想問您有沒有看上我?」
這麼直接?
我上下打量他一番。
看著是個弱。
「你能不能行?」
「而且我很有些手段,你能得住?」
謝尹琛紅齒白,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抖得更厲害。
又鼓起勇氣,解開腰帶:「那你先驗驗貨。」
他讓我驗貨。
我真驗了。
該的,不該的也。
他得滿臉通紅,眼睛水潤。
勾得人想犯罪。
我上他紅滾燙的耳朵。
「驗過貨了,很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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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啥想問我的,問吧。」
謝尹琛聲若蚊鳴:「您都做過什麼出格的事?」
「剛剛你算不算?」我調笑道。
謝尹琛眼睛瞪得老大,一個勁地搖頭。
真是有趣。
我歪著頭想了想:「把我爹、繼母吊起來打,一把火燒了圈我的庵堂,拿我爹的私印去借了一筆高利貸,還了他的印算不算?」
「如果不算,我可以去挖我家的祖墳。」
謝尹琛又點頭又擺手。
小心翼翼地問:「那你嫁人後還會這麼厲害嗎?」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雖遠必誅。」
謝尹琛對我的回答似乎很滿意。
眼睛亮晶晶的。
又問:「那你會打相公嗎?」
「不嫖不賭不勾三搭四,聽話懂事,我一般不會打。我文辛夷的相公,疼都來不及,怎麼會打他呢。」
謝尹琛咚一聲跪在我面前。
言辭懇切:「文姑娘,求您嫁給我吧。進門後,侯府您想打誰就打誰,只要不打我和娘就行。」
「侯府的錢財你想怎麼花就怎麼花,花都沒關係。」
「我謝尹琛對天發誓,這輩子都聽您的,您說往東,我絕不往西,您讓我站著,我絕不坐著,只求您護我和娘,讓我們不要早早被害死。」
「若違此誓,天打雷劈不得好死,死後下十八層地獄。」
2
都到我面前來許願了,這得了多大委屈?
「你娘也跟你一樣聽話?」
「我保證,我娘也很聽話。」
「那行吧,這門親事,我文辛夷應下了。」
「文姑娘,您是好人,請我一拜。」
謝尹琛不是上說說,他是真拜。
把我的生辰庚帖給謝尹琛,讓他去合婚。
回到後院。
看著吊在樹上的四個人。
我揮手示意丫鬟把他們放下來。
「我打死你個不孝……」
我爹還沒站穩,揚起手就朝我揮過來。
我也沒客氣,一腳把他踹翻在地,滾了好幾圈。
「老爺(爹)……」
我看著吐的爹、擔憂的繼母、害怕的弟妹。
慢慢走過去,居高臨下看著瑟瑟發抖的他們。
「我呢就要嫁人了,你們得把養好,給我置辦份面的嫁妝,把我風風嫁出去。」
「我要的不多,我娘當年的嫁妝什麼樣子的,給我翻倍就行,若是一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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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點著他們數:「一、二、三、四,就只能一起下地獄去嘍。」
「秀兒,咱們走。」
秀兒想不通我怎麼會看上謝尹琛這個俊逸的窩囊廢。
「因為他長得好看。」
「小姐邊,長得好看的人還?」秀兒本不信。
不信,我也沒辦法。
把玩著手裡的玉佩,舉高些,著,能看到玉質乾淨潤厚,是塊不可多得的好玉。
「小姐,您天天把玩這塊玉,到底是誰給您的呀。」
我眨眨眼。
仔細想了想要怎麼形容初見謝尹琛時,他是什麼樣兒的。
「是個眼淚鼻涕糊一臉,還擔心我吃不上飯的大傻子。」
秀兒無語,扭頭去忙別的。
我小時候可不是如今這般六親不認。
那時娘還在,疼我跟眼珠子似的,把我養得很天真。娘被毒死那天,才驚覺枕邊人不是人,是畜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