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歲的我即便知道被害死又能怎麼樣呢?舅舅他們本不敢為娘討回公道,我也被送去庵堂,名義上是為娘祈福。
實際上隨時可能被害死。
我做的第一件事是燒了庵堂逃命,扮男裝混跡江湖,認這個當爹那個當爺,坑蒙拐騙、下三濫的事兒學了個遍。
第一次見謝尹琛,我是小,了他的東西。他因為東西被,急得哇哇大哭。
我看上他腰間玉佩,還騙他我幾天沒吃飯,得前後背,求他行行好。
他真的沒腦子,好騙得很,見我盯著他的玉佩,問我是否喜歡?
我一點頭,他就扯下來給我了。
這些年,我也沒去找他,怕見面忍不住又把他騙個。
哪裡知曉,他竟上門來相看說。
我把玩著玉佩,尋思著到底是誰了風聲,讓他娶我去侯府殺放火,把侯府給他搶回來。
有點腦子。
邊的人排除一圈後,罪魁禍首也就明朗了。
「死老頭,最好滾遠點,否則老皮都給你掉。」
第一個上門來勸我的人,是我大舅。
這些年我也沒上門去。
不管看到什麼,能搬的都拿走。與其便宜別人,不如富裕了我。
「辛夷啊,我是你大舅……」
我朝他手,翻著白眼:「跟我說話,你得先付錢。」
「也不要多,一百兩就行。」
「畢竟你說的話很難聽,會侮辱我的耳朵,還會讓我難。」
3
我要點補償不過分。
「你問我要錢,我可是你親孃舅。」
「我娘死十年了。十年不聞不問,你算我哪門子孃舅?」
我冷著臉反問。
他張了張,無力道:「民不與鬥,我能怎麼辦?」
「拿整個家族去賭嗎?」
「你要冷眼旁觀,我不管。如今我要報仇,要嫁誰,你也管不著。奉勸你一句,離文家人遠點。」
他剛要說話。
我那爹匆匆忙忙連滾帶爬地進來,對著我渾發抖說不出一句話。
看來是知曉印不見了。
「對,就是我拿的,怎麼樣?是不是很驚喜呀。」
「你你你……」
抖的手,發的膝蓋,所以他咚一聲跪在地上。
「你到底要如何?」
我眸沉冷地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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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這些年對不住你,不該把你送去庵堂。你走丟後,我也有派人找你,可人海茫茫……」
「找一個人猶如大海撈針。」
「滾。」
我可不想聽他狡辯。
做了一個碎的作。
他嚇一跳,連忙起,踉蹌而逃。
大舅難以置信:「你拿住他什麼把柄?」
「文家的事兒,你打聽。」
我起,秀兒立即請他滾蛋。
「趕走,否則別怪我手下不留。」
婆第二日上門,說我跟謝尹琛姻緣天定,親後定能百年好合,子孫滿堂。
勇毅侯府自然派人打聽過我是個什麼樣的人。
可惜我早有準備,給他們的訊息都是我想讓他們知曉的。
他們要臉,無論如何都得給謝尹琛娶個媳婦。
自然是與侯夫人、謝尹琛窩囊一堆,越沒用越好。
不管勇毅侯府那邊怎麼想,我爹和繼母不得我趕嫁出去,別留在家裡禍害他們。
這門親事順利得很。
親之日定在下月五月初九。
繼母不敢來找我,生的兩個小崽子見我跟見鬼一樣,躲都來不及。
我爹沒辦法,想要拿回印,每天都來跟我報備一下,嫁妝都準備些啥,希能夠討好我,把印還給他。
想的倒是的。
直到我要嫁人前夕,他說要父談心。
「按照你說的,你娘的嫁妝能尋回的全部尋回,找不回來的,也用同等品替補。你要的嫁妝,已按你所要求的準備。」
「你到底想要什麼,才會把印還給我?」
我想了想:「拿斷親書來換。」
「記得把你生而不養、毒妻棄的罪行也寫上去。」
「……」
「我要說多次,我沒害你娘。」
我抄起茶杯就砸他頭上。
「我親眼看見,你給喂的毒藥,吃下後就吐了,懇求你請大夫,你怎麼說的?」
「你說世人都要死,若是你,就該慷慨赴死,全你跟那不要臉的老賤人。」
「你知道我這些年最想做的事是什麼嗎?就是讓你們這些豬狗不如的畜生,全部下地獄。」
「現在,斷親書能寫了嗎?」
斷親書他寫了。
寫的都是他不好,枉為人夫,枉為人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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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一點,他咬死不寫自己毒殺髮妻、霸佔嫁妝一事。
行吧。
往後有的是機會,讓他萬劫不復。
出嫁之日,沒有兄弟背我出門,無所謂,我有的是異兄弟。
聽秀兒說謝尹琛看見我進花轎的時候,眼睛發紅,用袖子了好幾次。
一路吹鑼打鼓聲中,花轎停在勇毅侯府大門口。
謝尹琛小心翼翼地扶著我下花轎,把紅綢塞到我手裡。
火盆的時候。
秀兒輕聲說:「小姐,前頭的火盆燒得太旺,本沒法過去。」
「侯爺、侯夫人坐在主位上,侯爺邊站著一個穿水紅的貌婦人……」
是以,我一腳就把火盆子給踢過去。
一陣尖聲響起:「啊啊啊……」
「我的臉,我的頭髮。」
「侯爺……」
一道溫、底氣不足的聲音響起:「侯爺,新娘子許是太張,才不小心踢翻火盆。吉時就要到了,直接拜堂吧。」
「嗯。」
男聲沉冷。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