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凜握著酒杯的手指幾不可查地收了一瞬。
他見過太多或痴迷、或畏懼、或的眼神,卻從未有一人,能將這幾種緒融合得如此……恰到好,撓得他心尖微。
“果然生了一副好相貌。”他開口,聲音依舊是平的,聽不出喜怒,但那迫人的帝王威卻稍稍收斂了些許。
太后見狀,心中更是歡喜,忙打圓場:“綰卿這孩子不僅模樣好,子也沉靜乖巧。
方才與哀家說話,很是有趣。”順勢便讓綰綰坐得離座更近了些。
這番殊榮,瞬間讓在座所有貴的目都帶上了刺。
燕凜聞言,目再次落到綰綰上,帶著一不易察覺的興味。他並未看向太後,而是直接看著綰綰,開口問道:"哦?與母后聊了什麼,竟讓母后如此開懷?"他的聲音依舊平淡,卻給了一個在前說話的機會。
綰綰微微垂首,聲音清:"回陛下,方才太后娘娘問起臣平日喜好。臣想起時弱,常翻閱母親留下的幾本醫書藥典,久而久之便生出些興趣來。太后娘娘便考校臣,可知哪些藥材既常見于庭院,又可藥養生。"
抬眼時眸中帶著幾分靦腆的笑意:"臣便說,譬如合歡花可安神解鬱,夏日採摘曬乾後做枕芯,最是助眠;再如常見的金銀花,不僅可清熱解毒,若與甘草同煎,還能潤澤。臣...臣還曾按古方,將茉莉花蕊與晨一同蒸制,調潤的香膏..."
說到此,似是意識到失言,慌忙補充道:"都是些兒家的小把戲,讓陛下見笑了。"
纖纖玉指不自覺地絞著帶,耳垂微微泛紅。
這番話,既展現了過醫書自學才的聰慧,又將醫藥知識巧妙地與子日常的香膏、花枕相聯絡,不失閨閣趣。
燕凜深邃的眼中掠過一訝異。他見過不聲稱通曉醫理的子,但多是紙上談兵。而綰綰不僅說得頭頭是道,也有著將知識付諸實踐的靈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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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凜的角幾不可查地微揚,"想不到你還有這等手藝。"
太后適時笑道:"可不是麼?方才哀家還說,日後要常召這丫頭進宮,陪哀家解解悶呢。"
蘇玉婉死死攥著袖口,看著那個原本被踩在泥裡的庶妹,此刻竟沐浴在帝王和太后的注視下,嫉妒的毒火幾乎要將的理智焚燒殆盡。
絕不能讓得逞!蘇玉婉眼中閃過一狠毒。
機會很快到來。宮人奉上緻茶點,蘇玉婉看準時機,在綰綰起準備從宮手中接過茶盞時,悄悄出了腳。
“啊!”綰卿驚呼一聲,瞬間失衡,眼看著那滾燙的茶水就要潑灑到上,甚至可能殃及近在咫尺的太后與皇上!
電火石之間,一道玄影快得驚人。
燕凜幾乎是本能地長臂一,準地攬住了綰卿那不盈一握的腰肢,將猛地帶向自己懷中,同時另一只手揮袖拂開了傾瀉的茶盞。
“哐當!”瓷盞碎裂的聲音清脆刺耳。
整個慈寧宮瞬間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這一幕——那位從不近、甚至有潔癖的冷酷帝王,此刻竟將一個子護在懷中!
綰卿整個人都撞進了燕凜堅寬闊的膛,鼻尖瞬間被一清冽的龍涎香混合著男剛氣息包裹,與上的冷梅幽香糾纏在一起。
似乎嚇壞了,軀在他懷中微微發抖,仰起的小臉蒼白失,眼眶泛紅,氤氳著楚楚可憐的水汽,像一隻驚後尋求庇護的。
“陛、陛下……”的聲音帶著泣音,無助。
燕凜低頭,能清晰地看到細膩如瓷的,到纖細腰肢傳來的驚人和溫熱,以及那不斷鑽他鼻息、奇異般平他心躁鬱的冷香。
懷中這溫香玉的,與他記憶中那些邦邦的盔甲、冰冷的奏摺完全不同,出乎意料的……並不讓他討厭。
他甚至能覺到自己腔,某種沉寂多年的東西,似乎被這的和無助的抖,輕輕撥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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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腳,拖下去。”他鬆開手,聲音恢復了慣常的冰冷,對著那跪地求饒的宮下令。
但目卻再次落回綰卿臉上,停留了片刻,“可有燙到?”
綰卿連忙後退一步,屈膝行禮,驚魂未定般:“謝陛下救命之恩,臣無礙。”
耳泛起一抹赧的緋紅,更添豔。
太后將這一切盡收眼底,心中已是狂喜,面上卻不聲:“沒事就好,快起來吧。
“這丫頭,怕是嚇壞了。”意味深長地看了兒子一眼。
燕凜面無表地坐回位置,只是無人發現,他方才攬過綰卿腰肢的那隻手,在袖中微微蜷了一下,指尖似乎還殘留著那的和溫度。
宮宴結束後,太后以“了驚嚇需驚”為由,特意留綰綰在宮中小住兩日。
此舉無疑向所有人釋放了一個明確的訊號。
蘇玉婉回到國公府安排的臨時住,氣得幾乎咬碎銀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