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般近乎張的呵護，于帝王而言，是福是禍？
待燕凜因前朝政務先行離開後，太后看著眼前絕傾城、眉眼間洋溢著被寵幸福的綰綰，那份憂慮終于浮上心頭。
拉過綰綰的手，輕輕拍著，語重心長地說道：“好孩子，皇帝肯與你親近，哀家比誰都高興。只是…這後宮空置，終究不是長久之計。朝堂上那些大臣們，日日盯著皇帝的子嗣，哀家這心裡，實在難安。”
綰綰安靜地聽著，臉上帶著溫婉的笑意。輕輕握住太后的手，聲音和卻清晰：“母后的苦心，臣妾都明白。陛下是一國之君，肩負江山社稷，臣妾不能讓他因我一人，而朝臣非議，令母後憂心。”
抬起眼，目清澈而堅定，“若選秀能安朝堂之心，解陛下之憂，臣妾…願意。”
太后聞言，又是欣又是心疼，拍著的手連聲道：“好孩子，真是個好孩子…委屈你了。”
是夜，綰綰在關雎宮暖閣，為剛剛批完奏摺的燕凜按著太，氣氛寧靜溫馨。
“陛下，”輕聲開口，打破了寂靜，“今日母后與臣妾提及…選秀之事。”
燕凜原本微闔的雙眼倏然睜開，銳利的目看向，帶著一探究與不悅。
綰綰卻迎著他的目，緩緩跪坐在他前，將臉頰輕輕靠在他的膝上，這是一個全然依賴又帶著些許示弱的姿態。
“臣妾知道，陛下想護臣妾周全。”的聲音悶悶的，帶著鼻音，卻異常清晰，“可臣妾…更不想見陛下因我而煩憂，被朝臣詬病。臣妾宮，所求的，從來不是獨佔聖寵的名聲。”
抬起頭，燭映照下，那雙眸中水瀲灩，意真切，毫無作偽：“臣妾所求，不過是陛下心裡，能永遠有綰綰的一席之地。只要陛下心裡裝著我，無論這後宮進來多人，臣妾都…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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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番話，如同一記重錘，敲在燕凜心上最的地方。
他見過太多爭風吃醋、耍弄心機的人，卻從未有人，願意為了他的境，而如此委屈自己，將一顆真心毫無保留地捧到他面前。
他猛地將從地上拉起，箍在懷中，力道大得幾乎讓窒息。
“綰綰…”他的聲音沙啞，帶著難以言喻的心疼與震，“你讓朕…拿你怎麼辦才好？”
他捧起的臉，迫使看著自己，目深邃如同暗夜中的海洋，裡面翻湧著滔天的：“朕可以答應選秀，如你所願，安朝堂之心，母後之憂。”
他的拇指輕輕挲著的瓣，語氣陡然變得無比鄭重，如同立下誓言：
“但你也給朕聽清楚，無論這後宮進來多人，們都不過是堵住悠悠眾口的擺設。朕的心，很小，只裝得下你一個。從前是，現在是，將來，也只會是你，蘇綰卿。”
這不是甜言語，而是帝王一諾千金的誓言。
綰綰的眼淚終于忍不住落，不是委屈，而是心滿意足。主吻上他的，用行回應著他的承諾。
選秀的旨意很快頒佈，朝野上下為之一鬆，都道陛下終于聽了勸諫。
然而，只有燕凜邊的近侍才知道，陛下對選秀之事漠不關心，全權給了務府和太后辦，唯一的要求便是——“家世清白，安分”。
他甚至私下對心腹太監吩咐：“往後新人宮，按制安置，非召不得近朕，更不得擾了關雎宮的清淨。”
他的心，早已被那個甘願為他委曲求全、將他置于首位的子填滿，再容不下他人分毫。選秀，于他而言，不過是一場做給天下人看的戲。而關雎宮，才是他唯一想要停靠的、真實的溫暖所在。
第9章 新人爭寵
選秀塵埃落定，最終8人選，三位家世最為顯赫的秀位分較高：鎮北侯嫡林晚晴封為晴嬪，吏部尚書之趙月瑤封為瑤嬪，江南織造之沈如霜封為霜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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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人宮，按制需向位份最高的宸貴妃請安。
關雎宮正殿，綰綰端坐其上，著貴妃常服，容絕麗，氣度沉靜。幾位新人盈盈下拜，姿態恭敬，眼神卻各異。晴嬪林晚晴容貌明豔，舉止大方，眼神清澈，帶著將門的爽利；瑤嬪趙月瑤眉梢眼角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傲氣與審視；而霜才人沈如霜則低眉順目，看似最為順。
“諸位妹妹請起，既宮中，往後便當和睦相，盡心侍奉陛下。”綰綰聲音溫和，不失威嚴。
“謹遵貴妃娘娘教誨。”眾人齊聲應答。
然而，平靜的表面下暗流湧。請安結束後，瑤嬪趙月瑤走在最後，回頭了一眼巍峨華麗的關雎宮，袖中的手微微攥。在家中是千萬寵的嫡，自認才貌家世不輸于人，宮前更是被家族寄予厚，豈甘只居于人下。
新人宮已半月，燕凜卻從未踏足除關雎宮以外的任何宮殿。他白日理朝政，夜晚依舊只歇在綰綰這裡，彷彿那幾位新宮的人從未存在。
這夜，紅燭帳暖，纏綿方歇。綰綰伏在燕凜汗溼的膛上，聽著他沉穩的心跳，忽然輕聲開口：“陛下…晴嬪妹妹子爽朗，瑤嬪妹妹擅琴，霜才人畫藝湛…您，不去看看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