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能如此,則青欒二州永逸矣!陛下英明!”
退朝後,燕凜雷厲風行,即刻下旨,命工部侍郎為欽差,攜于水利的工匠即日啟程,前往青、欒二州界實地勘測,詳細規劃“青欒渠”開鑿事宜,並特意叮囑,需將後續維護、管理以及善待民夫之策,一併納考量。
訊息傳回關雎宮,綰綰正拈著一塊甜糕,聞言只是淺淺一笑。能為他分憂,能真正幫到他,比任何賞賜都讓到開心。
“魚魚,”在心中輕喚,“這樣,也算是在修復他對這個世界的‘厭惡值’吧?”
“當然算!”魚魚肯定地回答,“解決民生疾苦,看到他治下的江山變得更好,正是消除他心對世界不滿的關鍵呢!獎勵積分隨後就到哦!”
綰綰笑意更深,向窗外明的春,只覺得未來充滿了希。
第12章 流言如刀
燕凜理完一部分急政務,總會空回來陪片刻。或是看讀書,或是聽語幾句,彷彿只有這樣,才能滌盪前朝帶來的煩擾。而這其中,雷打不的,便是每日必要陪用至一頓膳。
即便是前朝事務繁雜,實在不開,他也定會遣邊最得用的侍總管高德忠,親自到關雎宮門口候著,待用完膳,詳細問明了娘娘今日進得香不香,用了哪些菜餚,進了多湯水,然後立刻回去一字不落地回稟給陛下知曉。
這日,燕凜難得午時便得空回來,踏殿,正瞧見綰綰捧著一盞桂花冰,小口啜飲,一臉的滿足愜意。那白玉盞壁上凝結的水珠,清晰可見。
燕凜眉頭立刻幾不可查地蹙起,快步上前,不由分說便從手中將那盞冰飲拿走,順手塞了一杯溫熱的紅棗桂圓茶到手裡,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責備與心疼:“同你說過多次,子要,綰綰忘了腹疼時的難了?日後這冰飲,一日至多一盞。”
綰綰手中一空,眼看著到的冰涼甘甜飛了,小微微嘟起,帶著些許嗔:“陛下……就剩幾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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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口也不行。”燕凜態度堅決,在側坐下,目掃過桌上膳食,見幾樣吃的清爽小菜得多,營養湯幾乎未,親自舀湯喂,“多吃些熱的、正經的飯菜。若覺得口中無味,朕讓他們做了牛茶,放至溫涼再飲用,也不差什麼。”
他這般細緻的管束,綰綰雖覺有些被拘著,但心底卻如同那杯被他強塞過來的紅棗茶一般,暖融融、甜的。
知他是真心疼,便也順從地點點頭,小口喝起那溫熱的茶來,只是眼角餘,還忍不住瞟向那被挪得遠遠的冰飲盞子。
燕凜將這小作盡收眼底,又是好笑又是無奈,心中卻愈發。
他喜歡這般不經意流出的、全然依賴他的小子,這讓他覺自己是真正被需要的,不僅僅是作為帝王,更是作為的夫君。
他盤算著,或許明日可以讓小廚房用新鮮果子榨了,稍稍冰鎮片刻便取來給解饞,既全了的念想,也不至傷了子。
然而,宮廷從來不是與世隔絕的桃源。縱然燕凜以鐵腕為築起了最堅固的堡壘,但暗的風波,卻總能尋到隙滲。
宮外,關于宸妃“狐主”、“獨佔君恩”的議論從未停歇。而在這其中,最惡毒的聲音,便來自于永毅國公府嫡——蘇玉婉。
嫉恨如同最劇烈的毒藥,日夜腐蝕著的心。利用人脈和金銀,買通了些不得志的文人,在士子清議中散播著心編織的謠言:
“聽聞那位宸妃娘娘,當年在山中失蹤數日,清白早已有損……”
“若非用了見不得人的手段,如何能引得陛下如此痴迷,連新宮的佳麗都視若無睹?”
“如此來歷不明、德行有虧之人,豈堪為皇室孕育子嗣?若真生下皇子,統亦令人質疑啊!”
這些竊竊私語,如同暗滋生的藤蔓,悄然纏繞,最終攀上了莊嚴的朝堂。一些恪守禮教、或本就對燕凜專寵不滿、抑或別有用心的老臣,終于找到了發難的藉口。很快,便有史在早朝時,手持玉笏,言辭“懇切”地上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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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近日市井流言喧囂,于宸妃清譽有損。後宮宸妃位分最高,德行不容有瑕。為皇室清譽計,懇請陛下明察!”
接著,又有大臣出列附和:“陛下登基數載,後宮方得擴充,當雨均沾,方是江山社稷之福,皇室子嗣之啊!豈可因一人而冷落他人,徒惹非議?”
奏疏如雪片般飛上案,字字句句看似為國為民,實則刀鋒直指關雎宮那位寵妃。沉重的力,無形地籠罩下來。
是夜,燕凜踏關雎宮時,周還帶著未曾散盡的低氣。殿燭火溫暖,綰綰正坐在燈下做著針線,聽到腳步聲,抬起頭,臉上慣常的溫婉笑容下,帶著一難以掩飾的蒼白與憂慮。
起行禮,卻被他大步上前,一把扶住手腕。
“綰綰,你都知道了?”他問,聲音裡著冰冷的怒火,銳利的目在及時下意識地放了些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