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關雎宮卻是一片祥和。
這日,綰綰正在小花園中散步,欣賞幾盆新進貢的珍稀蘭花。其中一盆“金邊玉”,花潔白,幽香清遠,深得喜,便命人移到了寢殿外間的窗下。
幾日下來,綰綰時常在那盆花旁看書休憩。並未察覺任何異常,只是偶爾覺得子比平日更容易疲懶些,胃口也不似從前。
這日清晨,正起,忽然一陣毫無預兆的眩暈襲來,眼前猛地一黑,子地就朝榻下栽去!
“娘娘!”侍立一旁的雲舒嚇得魂飛魄散,一個箭步衝上前堪堪扶住,聲音都變了調,“快!快傳太醫!傳陛下!”
燕凜正在早朝,聞訊臉驟變,竟直接拋下滿殿文武,大步流星直奔關雎宮,周散發的寒氣讓沿途宮人跪伏在地,瑟瑟發抖。
殿氣氛凝滯得如同結了冰。
燕凜坐在床沿,高大的軀微微前傾,不再是方才聽聞訊息時那般煞氣四溢的姿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凝固的沉寂。他小心翼翼地出手,指尖帶著微不可查的抖,極其輕地挲著綰綰蒼白冰涼的臉頰。
那冰冷的,如同細的針,狠狠扎進他的心臟。
他深邃的墨眸此刻沉得不見底,裡面翻湧著猩紅的與駭人的風暴,卻又被強行抑,只化作無邊無際的心疼。
目死死鎖在脆弱的小臉上,彷彿只要眨一下眼,就會消失不見。心臟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每一次跳都帶著撕裂般的恐慌和一種近乎滅頂的無力。
無盡的恐懼與滔天的怒意在他中翻江倒海——若有事,他定要這整個後宮,不,是所有可能牽連于此的人,統統為陪葬!
太醫令連滾帶爬地趕到,剛出手請脈,燕凜冰冷蝕骨的聲音便當頭砸下,帶著毫不掩飾的殺意:“廢!還不快診!若是宸妃有半分差池,朕摘了你的腦袋!”
太醫令嚇得渾一,險些癱在地,連忙屏住呼吸,手指小心翼翼地搭上綰綰腕間絹帕,額際冷汗涔涔而下,連指尖都在不控制地輕微發抖。時間一點一滴流逝,每一息都漫長如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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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凜的耐心早已告罄,周散發的低氣幾乎要將空氣都凍結,他猛地向前一步,那駭人的氣勢嚇得太醫令幾乎魂飛魄散。
“到底如何?!說!”他厲聲喝道,聲音因極力抑的焦灼而顯得異常沙啞暴戾,如同被困的猛,下一刻就要擇人而噬。
太醫令收回手,臉上卻並無凝重,反而帶著一難以置信的驚喜。
他轉,對著燕凜深深一拜,聲音因激而微微發:
“恭喜陛下!賀喜陛下!宸妃娘娘此乃喜脈啊!脈象如盤走珠,利有力,依臣判斷,娘娘的孕已有一月有餘!方才暈眩,乃是孕期常見的反應,加之娘娘質敏,氣一時未能適應所致,好生靜養便可無虞。”
喜脈?
一月有餘?
這幾個字如同驚雷,炸響在燕凜耳邊。他猛地怔住,巨大的狂喜如同海嘯般瞬間沖垮了所有的恐慌與憤怒,讓他一時竟有些無措。
他的目落在綰綰依舊平坦的小腹上,那裡……正孕育著他的骨,他和綰綰的孩子!
就在這時,綰綰悠悠轉醒,睫羽輕,緩緩睜開雙眼,便對上燕凜那雙充滿了狂喜、後怕以及無盡意的深邃眼眸。
“陛下……”聲音微弱。
“綰綰,”燕凜小心翼翼地握住的手,像是捧著絕世珍寶,聲音是前所未有的輕,帶著難以抑制的激,“你有了我們的孩子……已經一個月了。”
綰綰也愣住了,手下意識地上小腹。雖然早有準備,但當這一刻真的來臨,那種混合著驚訝、幸福與神聖的緒依舊讓眼眶微熱。
“魚魚!”在心中急切地呼喚。
“在呢在呢!”魚魚的聲音雀躍無比,“龍胎著床功!孕期狀態穩定!剛剛化解了一次潛在的‘香料危機’,雖然是有驚無險,但也獎勵了500積分哦!恭喜綰綰,正式進孕期階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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潛在的香料危機? 綰綰心中一凜,但現在不是深究的時候。
聞訊趕來的太后亦是喜極而泣,拉著綰綰的手連聲道好,立刻下令關雎宮上下封賞,並增派了三倍人手護衛照料,飲食起居務必嚴格查驗。
巨大的喜悅籠罩著關雎宮。然而,燕凜在狂喜之餘,眼底卻掠過一冰冷的厲。
他不聲地掃過殿外那盆開得正盛的“金邊玉”,又想起太醫方才提到的“質敏”、“氣未適應”。
他絕不相信這僅僅是巧合。
“高德忠,”他低聲吩咐邊的侍總管,聲音寒徹骨,“給朕細細地查,徹查關雎宮外近日所有新增之,尤其是……那些花花草草。”
第15章 帝王的守護
“哐當——!”
又一套上好的窯茶被狠狠摜在地上,碎瓷片與溫熱的茶水四濺開來,如同瑤嬪趙月瑤此刻支離破碎的理智和滾沸的嫉恨。
“喜脈?!竟然有了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