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真的?!”綰綰驚喜地幾乎要坐起來,被燕凜小心地按住。眼中迸發出璀璨的彩,比任何珠寶都更人心魄。能出宮!能親眼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去看看他們共同促的功績!這比任何珍寶都更讓開心。
“君無戲言。”燕凜著毫不掩飾的喜悅,低頭蹭了蹭的鼻尖,“有朕在邊,定護你與孩兒周全。在宮裡悶了這些時日,也該出去散散了。”
帝王鑾駕離宮數日後,關雎宮宸妃娘娘隨陛下微服出巡的訊息,才如同不經意間水面的墨滴,在後宮悄然渲染開來。
晴嬪林晚晴在自己宮中修剪花枝,聽宮低聲稟報此事時,執剪的手微微一頓,隨即若無其事地剪去一枚多餘的花苞,只輕嘆一聲,語氣中帶著一不易察覺的羨慕:“陛下待宸妃妹妹,當真是……捧在手心裡怕摔了,含在裡怕化了。這般細緻,連我等聽著,都覺得心頭熨帖。”
而在另一較為偏僻的宮苑,幾位貴人、才人聚在一做針線,話題也難免繞到此番出巡上。
一位王貴人放下手中的繡繃,眼中難掩嚮往:“我聽聞,宸妃娘娘如今懷著孕,非但不顯臃腫,反而容更勝往昔,瑩潤得像是會發,那通的氣派……也難怪陛下片刻離不得。”
“何止是離不得,”旁邊的李才人低聲音,帶著點神,“我有個同鄉在前伺候,聽說陛下親自扶宸妃上馬車時,那眼神裡的珍重勁兒,簡直像在看什麼稀世奇珍。什麼舟車勞頓,有陛下這般親自看顧著,只怕比在宮裡養著還舒坦呢。”
“可不是麼,”另一位張才人幽幽介面,語氣酸又帶著認命,“那樣的絕,那樣的福氣,又懷揣著龍裔,本就是你我羨慕不來的。陛下願意為破例,給這份獨一無二的面,咱們……也就只有遠遠看著的份了。”
Advertisement
種種細碎的議論,最終都化作一聲聲復雜的嘆息。
們或許有嫉妒,但更多的是一種認清現實的無力——那位宸妃,早已不是們可以企及甚至比較的存在。
第18章 互寵
鑾駕並未大張旗鼓,但天子的儀仗即便簡化,也自有一威嚴。
最核心的是一輛外觀看似樸素、實則藏乾坤的寬大馬車。
車廂四壁皆用的明黃錦緞包裹,襯了厚厚的綿,以防行車顛簸時磕。車窗懸掛著兩層簾幕,外層是擋風的厚緞,層是的輕紗,既保證了私,又不顯氣悶。
燕凜深知綰綰有孕在,不得顛簸,特意命人在馬車底板上加鋪了數層由西域進貢的長絨地毯,踩上去綿無聲。
座位上更是墊了不知多層江南進貢的緞和棉絮,幾乎將整個人都陷在了裡面,周圍還散放著好幾個引枕,方便隨時倚靠。
行車途中,他並未端坐,而是直接將綰綰攬在懷中,讓舒舒服服地靠在自己前,背後墊著的引枕。他的手臂始終穩穩地環著的腰背,為最可靠的支撐。
“可有不舒服?”每隔一段時間,他便會低頭輕聲詢問,大手自然地覆上的小腹,著裡面小生命的活力。
綰綰起初還有些拘謹,但在他全然呵護的姿態下,也漸漸放鬆下來。
搖搖頭,將臉頰在他堅實的膛上,聽著他沉穩的心跳,鼻尖是他上清冽的龍涎香與自己清幽的冷梅香織的氣息,只覺得無比安心。
路途漫長,綰綰難免睏倦。燕凜便調整姿勢,讓能更舒服地蜷在自己懷裡安睡。
他一手護著的後背,一手仍搭在腹間,下頜輕輕抵著的發頂,自己也閉目養神。整個車廂靜謐而溫馨。
偶爾馬車輕微顛簸,他總會立刻驚醒,第一時間收手臂,確認懷中的安然無恙,才會再次放鬆下來。
抵達沿途客棧時,燕凜從不假手他人。他總是先細心為綰綰整理好微的鬢髮和襟,再用自己的大氅將從頭到腳裹得嚴嚴實實,確保不一風,也隔絕了外界的視線。
Advertisement
然後,他會親自俯,一手穿過的膝彎,一手託著的背脊,如同捧著絕世珍寶般,穩穩地將橫抱起來,步履沉穩地徑直走室,輕輕安置在早已鋪的床榻上。
這一係列作流暢而自然,彷彿演練過千百遍。
負責護衛和伺候的心腹之人,一路上看著這樣的景,無不心下駭然又慨——那位在朝堂上殺伐決斷、冷峻如冰的陛下,何曾有過如此溫細緻、近乎小心翼翼的一面。
馬車在道上平穩前行,車廂,綰綰正拈著一顆餞,卻不自己吃,而是遞到燕凜邊。
“陛下嚐嚐這個,臣妾覺得酸甜可口,最能解路途乏味。”
燕凜就著的手吃下,眉頭卻幾不可查地微蹙了一下,連日批閱奏摺加上車馬勞頓,他確實有些神不濟,只是強撐著不在面前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