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綰卿(本)在浩瀚的係統空間中緩緩睜開眼,第一個世界的恨嗔痴、與燕凜白首偕老的溫暖仍縈繞心間。
“魚魚,”輕聲呼喚,“幫我封存上一世的記憶。下一個世界,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啦綰綰!”魚魚的聲音依舊活潑,卻多了一份鄭重,“新世界【瘋批攝政王與弱臣妻】即將開啟!背景傳輸開始——”
龐大的信息流湧的意識:
大晉王朝,帝孱弱,皇權形同虛設,攝政王謝肆獨攬朝綱,權傾天下。原主蘇綰卿,太傅嫡,錯嫁中山狼,含冤辱,命在旦夕……
“任務目標:療愈攝政王謝肆,消除其滅世傾向。”
“警告:目標人危險等級——極度致命!”
蘇綰卿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銳利的:“傳送吧。”
“積分自扣除,”魚魚快速作,“為適應新份,兌換【病弱西子環】(永久被)、【冰玉骨】(契合本世界氣質)。”
“世界錨定——傳送開始!”
(大晉王朝,京城,林府偏院)
冷。
刺骨的寒冷像是無數針,扎進骨髓裡。
蘇綰卿猛地睜開眼,映眼簾的是一片灰濛濛的天空,和簌簌落下的雪花。
正跪在冰冷的雪地裡,膝蓋早已失去知覺,單薄的素棉本無法抵臘月的嚴寒,凍得渾發抖,牙齒都在打。
不屬于的記憶,如同冰錐般狠狠鑿進的腦海——
英雄救的騙局、父親憂心忡忡的勸阻、新婚之夜的獨守空房、貴妾柳明月囂張的臉、那枚被強行塞妝奩底層栽贓的玉鐲、還有的夫君林修遠那冷漠至極的聲音:“證據確鑿,你還敢狡辯?去院裡跪著,跪足兩個時辰,好好清醒清醒!”
無盡的委屈、憤怒、絕還殘留在心間,那是原主嚥氣前最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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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了?還以為你能有多氣呢。”一個做作的聲音從前方傳來。
蘇綰卿抬起頭。
只見廊簷下,一個著桃紅繡金錦襖、圍著白狐裘的豔麗子,正依偎在一個穿著青袍、面容清俊的男子懷中。
那子正是貴妾柳明月,而邊的男人,就是原主的夫君,翰林院編修——林修遠。
他們後放著炭盆,暖意融融,與跪在冰天雪地裡的,形慘烈的對比。
林修遠看著的眼神,沒有半分憐惜,只有不耐與厭棄:“既然醒了,就繼續跪著。好好想想何為婦德!莫要再行那等齷齪之事,丟我林府的臉面!”
周圍的僕從低著頭,卻無人敢為求,甚至有幾個柳明月的心腹丫鬟,角帶著幸災樂禍的笑。
蘇綰卿(此後統稱綰綰)的心,像是被這冰天雪地凍住,又像是被原主的緒點燃。垂下眼睫,掩蓋住眸底翻湧的冰冷。
不是不報,時候未到。這太虛弱了,需要時間。
“魚魚,”在心中冷靜地呼喚,“掃描狀態,優先維持生命徵。”
“收到!綰綰你撐住!機能瀕臨崩潰,啟急修復,消耗100積分!修復進行中……”
一微弱的暖流從心臟擴散開,勉強吊住了這口氣。
就在這時,院門,傳來一陣不不慢、極有韻律的掌聲。
“啪、啪、啪……”
沉穩而極穿力的掌聲,在寂靜的雪院裡陡然響起,如同悶雷敲在每個人的心口。
所有人心頭一凜,驚駭地循聲去。
門旁,一個偉岸的影不知何時已立于風雪中。來人肩寬背闊,一玄緙蟒袍被堅實的廓撐起,勾勒出充滿力量的線條。
他並未倚靠,只是隨意站在那裡,便如一座巋然不的山嶽,帶著令人窒息的迫。
他的容貌極其英俊,卻並非之。劍眉濃黑,斜飛鬢,鼻樑高如峰,下頜線條剛毅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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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是常年掌軍領兵,比尋常養尊優的權貴多了幾分朗與風霜。那雙深邃的眸銳利如鷹隼,開闔之間寒四,彷彿能穿人心,又彷彿蘊藏著山海,讓人不敢直視。
他角噙著一抹極淡的弧度,不像是笑,反倒像是猛打量獵時的玩味與睥睨。
他的目越過眾人,準地鎖定了雪地中那個瑟瑟發抖,卻奇異般直著纖細背脊的弱影。
謝肆。
當朝攝政王,手握生殺予奪之權的男人。
林修遠臉瞬間慘白如紙,幾乎是連滾爬爬地上前,深深躬下去,聲音抑制不住地抖:“下參見王爺!不知王爺駕臨,有失遠迎,罪該萬死!”
“本王聽聞林編修府上藏有一幅前朝《雪獵圖》,順路來瞧瞧。” 謝肆開口,聲線低沉醇厚,卻帶著金石般的質,不容置疑。
他邁步向前,厚重的靴踏在積雪上,發出沉穩的聲響,每一步都彷彿踏在眾人的心跳上。
他徑直走到蘇綰卿面前,高大的影幾乎將線完全遮蔽,投下濃重的影,將完全籠罩。
他垂眸,那雙察一切的眼眸落在蒼白卻難掩風華的小臉上,看著因寒冷和恐懼而輕的羽睫。
“不過現在看來……” 他頓了頓,目掃過單薄衫下玲瓏有致、卻在嚴寒中更顯楚楚人的姿,語氣裡的玩味加深,帶著一冰冷的殘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