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前,便開始了。”陌寒梟目下移,落在因驚訝而微張的,斂下眸,掩住晦暗的芒。
“這次是為什麼?”秦箐華是真不知,秦國近年來休養生息,此次大干戈,是為何?
“你們皇帝出兵不需要理由。”
秦箐華頓了頓,看向陌寒梟,沉默。
書上所說——名正則言順,言順則事。
弱強食,強者攻打弱者,所謂的理由不過只是一個藉口。
陌寒梟眼底閃過嘲弄:“六年前是,如今亦是。”
“如今又是秦、璟、酈三國……”秦箐華沒敢說下去。
“不錯,不過現在,只剩你們秦國。”那人淡淡說著。
秦箐華睜大眼,是想的那意思嗎?
“璟國……酈國……”秦箐華有些不敢置信。
“滅了。”輕飄飄的一句話卻讓秦箐華怔了許久,許久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問道:“曜國……誰領的兵?”
那人冷笑一聲,不接話。
半年,在三國齊的況下滅了其中兩國,況且,璟國、酈國不算小國,秦國更是第一大國,他是怎麼做到的?
秦箐華突然覺得救了不該救的人。
“後悔了?”陌寒梟眼底閃過一。
秦箐華抿了抿,搖了搖頭:“不管如何,我還是願救你的。”
對上他有些復雜的目,“沒有你,或許會死更多人。再者,你也不是惡人”
“你可知,我手上沾了多秦人的。”
那人不輕不重的話語,秦箐華沉默了。
良久,悶悶的聲音傳來:“你沒法選,戰場廝殺,你退一步,死的就是你後的百姓。”
“那些貪圖權勢,不在乎天下蒼生,挑起戰爭的人,不才是真正的惡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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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箐華未經歷戰爭,卻也知道連屠五座城池是有多殘忍。
秦箐華突然抬起頭,看向陌寒梟,的眸黑亮,眼裡掩不住的好奇。
秦箐華鬼使神差地站起,走到他旁。
陌寒梟疑地看著,目落在的眉間。
秦箐華眨了眨眼,手了他的脖頸,鬆了口氣——是溫熱的。
陌寒梟的子一僵,面上沒有表,那垂下的長睫微著,抿著,讓人看不出緒。
秦箐華後知後覺的僵住,心口瞬間砰砰直跳,退後兩步拉開兩人的距離。
定是瘋魔了,才會如此。
習武之人,最忌諱別人他的脖子。
“夜深了,快睡吧。”有些尷尬地岔開話題。
“你問我的,我都答了。”陌寒梟一臉淡然。
秦箐華反應過來,頓了頓,回地鋪上坐著,笑了笑:“你想問什麼?”
的目平和,微微仰起來的臉龐,因著涼而通紅的鼻尖讓看起來有些憔悴。
“沒什麼,先睡吧。”陌寒梟起回床上躺著。
秦箐華不明所以,轉頭看到不知什麼時候跑去和阿福的小白,正趴在阿福側睡著。
那人嫌阿福小白上有味,不知用了什麼法子,讓那兩隻乖乖睡在口,實在想不通,腦袋沉沉的,了已幹的頭髮,起回床上睡了。
很累,沒過多久便睡著了。
睡到半夜,秦箐華覺很熱,但上的被子怎麼都掀不起來,額間傳來一涼意,剛搖了搖頭,耳邊便傳來一道低沉的聲音——“別。”
興許那聲音有些嚴肅,淡淡的沒有一溫度,突然覺得有些委屈。
黑暗中傳來一聲低嘆聲,臉頰上傳來溼意,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拭著。
“莫哭了。”聲音低沉溫,記憶中從來沒有人這麼輕地對說話……
秦箐華陷了夢魘,夢迴了小時候——孃親那日第一次那麼溫的和說話,中午還給一大大的糖葫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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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那糖葫蘆化了,也沒捨得吃。
到了晚上,孃親讓人將綁在床上,裡被塞著布,眼睜睜地看著孃親邊的宮在上劃開了口子,再將那一拇指大的東西在的裡。
很疼,疼到全發抖,冷汗淋漓,孃親就是這麼在旁,這麼溫地哄著。
第二日,發了高燒,迷糊中,還是知道孃親又恢復了以往冷漠的模樣,彷彿昨日是一場夢。
孃親叮囑著,那件事若是讓別人知道了,就沒有孃親了。
那時候小,不知道為什麼,但很害怕失去孃親,所以再疼,都忍著,在旁人面前,都表現如常。
也不想惹孃親不高興。
第8章 讓我和它們道歉?
秦箐華醒來時,只有自己,緩緩坐起,鼻子堵著,間很疼,好在燒退了。
起洗漱,看到水缸倒映自己的模樣,雙眼紅腫,想起昨日的夢,秦箐華眼眶又熱了起來,間苦。
三年了……
的是已自由了,可的心似乎還困在那牢籠中。
灶臺上的兩鍋水已經燒開了,秦箐華了眼外——天亮了,風清雲淨。
秦箐華迅速地洗了澡,換了裳,再將髒裳洗淨晾曬。
“汪汪!”
“嗷~”
遠遠就聽到阿福小白的聲,只見小道一側的竹葉抖了抖,一陣風吹過,阿福已跑到旁,蹭著,哼哼唧唧地喚著。
秦箐華坐在小矮凳上,了它鼓鼓的肚子,輕聲道:“這是吃飽了?”
“嗯嗯~”阿福抱著的,的腦袋擱在膝上,讓它腦瓜,怎麼瞧著有些了委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