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晟死死地盯著,心中的怒火愈發旺盛。
“你別以為我不敢殺你。”凌晟面上如霜。
秦箐華心下一沉,知道凌晟是真了殺心。
凌晟蹲在面前,右手抬起微尖的下,俯視著的雙眼。
那雙杏眸此時眼周泛紅,眼眶中氤氳著一層薄薄的水汽,眼神無辜又有些怯意。
“嘖……殿下何必?偏要……”
未等他說完,只聽到一聲悶哼,接著便是倒在地上的沉悶聲。
秦箐華舒了口氣,只見右手中指不知何時多了一枚銀白的指環,拇指磨著指環轉了轉,似乎是有什麼開關。
秦箐華靜靜地看著昏過去的凌晟,方才本要手,未曾想他先鬆開了手。
“我當然知道你敢殺我……只是,不是現在罷了。”秦箐華輕嘆。
看了看白茫茫的四周,深吸了口氣,這片林子,只要是有心,都會留意到此生長的樹木稀疏,不似別林子樹叢繁,且都是同一樹種,還散發著淡淡的清香。
秦箐華估著時辰,緩緩站起,只見從懷中掏出一支玉笛,放在邊輕奏……
第19章 同生蠱
笛聲悠揚,半刻鐘後林中恢復了寧靜。
“聖上何時派你來尋我?”秦箐華直視凌晟那雙無神的雙眼,淡淡地問道。
“三年前。”
“三年前,你可知宮裡發生了何事?”秦箐華只有一炷香的時間,在這一炷香,必須問清三年裡發生了什麼事。
將凌晟等人引到這幻林,是因為幻林清晨霧重,這裡生長的幻樹,其樹皮能散發異香,沒服解藥的人只需聞上一刻鍾,就會神志渙散,呆若木。
若是尋常,秦箐華並無把握能催眠凌晟,但他了傷,又中了的暗,子疲累,此時最是容易控。
“三年前,三皇子秦恪起兵造反,不知誰走了風聲,傳到了聖上耳中,聖上決定將計就計,當晚與太子裡應外合,重兵將三皇子圍在南牆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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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凌晟的子了,秦箐華有些疑地看向凌晟的瞳孔,並無異常。
未等細想,凌晟接著道:“之後……之後……”
凌晟突然捂住腦袋,有些痛苦地擰著眉頭,咬著牙。
秦箐華不知道為何凌晟有那麼大的反應,咬了咬,聲音有些微:“三皇子如何了?”
凌晟漸漸平靜下來,回道:“死了。”
“怎麼死的?”凌晟的回答雖然在秦箐華的意料之中,但真正從凌晟口中聽到,秦恪真的死了,心中卻似被拳頭重擊了一般,悶痛久久不散,不上氣。
“被聖上一箭穿。”
一箭穿……
被聖上……
‘尚且虎毒不食子……’
果真,帝王之家,何來親可言。
“……”秦箐華渾一,良久才道:“那時候,良妃可在?”
“殿下宮中走水,有宮說殿下還在殿,良妃冒著大火進去尋殿下,被重砸到了,雖被師傅救了出來,但也落下了疾。”
秦箐華心中復雜,三年前,秦恪送離開,那眼神,似乎已經想到了結局,可他為什麼還要那麼做?
他本不需要造反。
為何?
,會不顧安危,衝進火裡來救自己嗎?
“那你們又如何得知,我還活著,而不是被燒死了?”
“聖上在你和三皇子上都下了同生蠱,三皇子的那隻母蠱死了,但殿下的那隻母蠱還活著,況且,殿下宮中燒焦的那尸,形雖與殿下相似,但脖間並無聖上賜給殿下的紅玉。”
所謂同生蠱,就是子蠱生,母蠱生,子蠱死,母蠱死。
子蠱一旦種在人,除非人死了,子蠱才會死,因為此蠱對子無害,宮裡尋常太醫也察覺不到它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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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那次給我服用的就是鷹蠱丸,也是聖上的意思吧?”
“正是。”
“那你們找到我之後呢?”
“將你帶回宮中。”
“他們有沒有和你代什麼?”秦箐華皺了皺眉,總覺得有些不對。
“殿下費這麼大的心思,不如直接來問咱家。”突如其來的聲音從後傳來,那悉的嗓音讓秦箐華的心跳了兩拍。
戚航!
他怎麼在這?
秦箐華僵地轉,一張悉的黑面讓的臉瞬時沒了,那面下的雙眼猶如毒蛇一般狠冰涼。
確認來人,秦箐華像了冰窖一般僵在原。
聽到來人冷笑了兩聲。
秦箐華暗暗咬牙,警惕地看向不知何時出現的戚航,竟毫無察覺。
戚航抬腳走到秦箐華的右側,目在凌晟恍惚的臉上停了幾秒,又看向他傷的肩膀。
秦箐華雖看不到他的神,卻能明顯察覺到戚航周的氣低了幾分,這人的想法讓人捉不,太過危險,秦箐華控制不住地退後了幾步。
戚航上前兩步,一個手刀將凌晟劈暈,沉聲道:“帶他下山。”
凌晟是戚航唯一的徒弟,他聲音不大,但秦箐華再如何也能知道自己這次真踢到鐵板了。
凝神,周都是濃霧,想分辨戚航帶了多人守在此,若不能在此,後面想逃,簡直痴人說夢。
秦箐華垂著眉,一言不發,卻心跳如鼓,凌晟被兩人帶走,那兩人都蒙著面紗,想必是察覺到了這裡的不尋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