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峰的僵了一下，眼神裡滿是驚恐。
手指故意在他昨晚被打過的地方按了一下。
「嘶——」
陳峰疼得倒吸一口涼氣，冷汗直冒。
走到沒人的地方，他終于忍不住了，一把甩開我的手。
「林楠，我要離婚！你這是家暴！」
「離婚？」
我挑了挑眉。
「好啊，離唄。」
「但我不接協議離婚，你去法院起訴我吧，你看看法院支不支援你離。」
我曾經用小號問過他擔不擔心打了媳婦兒，媳婦兒去法院起訴離婚。
他當時告訴我，家暴不代表破裂，法院一般不會理。
陳峰臉一變，顯然沒想到我會這麼說。
「而且，我很期待你用被家暴這個理由起訴離婚，好想知道你那些兄弟最後會怎麼看你。」
「你……」
陳峰被噎得說不出話來。
陳峰最面子，這種事要是傳出去，他就沒法混了。
他咬了咬牙，最終還是慫了。
但是當晚，他沒有回家，而是回了公婆家。
怕我又找藉口打他，還不忘給我報備。
看著他的資訊，我切換到小號。
給他發了條私信：【哥，昨晚爽嗎？視頻呢？兄弟們都等著呢！】
沒過多久，陳峰迴復了。
【別提了，視頻忘錄了。昨晚……手機沒電了。】
「下次！下次一定錄！】
看著這些字，我忍不住笑了。
看來還沒打服啊。
行，那就繼續玩。
一次就打服了，那多無趣啊。
7.
陳峰在公婆家躲了三天。
這三天，他也沒閒著，天天在網上跟我的小號「暴躁小男人」炫耀他怎麼打我的。
全都是他被我揍的經過的轉版。
這小玩意兒，還真有意思。
我表現出對他的無限崇拜。
【哥，你就是我的偶像，我要向你學習，不能再被那個惡婆娘欺負了！】
【你後面還有什麼計劃，說出來讓哥們我學習學習。】
說完，轉賬 200 元，外加星星眼崇拜表包。
他一下子就不說話了。
發完訊息，我看著螢幕上那個「正在輸」忍不住笑了。
不用猜我都知道，陳峰心態崩了。
公公婆婆最後還是察覺到了不對勁。
婆婆給我發了微信，讓我去家裡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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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這是場鴻門宴。
一進門，就看見公公坐在沙發上，一隻腳踩在茶幾上，正在那摳腳丫子。
電視開得很大聲。
見到我，公公一腳把拖鞋從客廳踢到我腳邊。
婆婆坐在旁邊，板著個臉。
陳峰躲在他們後，眼神躲閃。
「來了？」婆婆眼皮都沒抬一下。
「老公不回家都不知道來找。」
「林楠，我們陳家的媳婦可不是這麼當的。」
我站在門口，沒換鞋。
「媽，我還要上班，醫院忙。」
「忙？忙就是理由？」
「人最大的事業就是相夫教子！連老公都伺候不好，上那個破班有什麼用？」
「把鞋換了！去廚房做飯！我們都著呢！」
陳峰在後面幸災樂禍地看著我。
他覺得，有他爸媽撐腰，我應該就不敢造次了。
可惜，讓他失了。
看著腳邊的拖鞋，我抬起腳。
對準那隻鞋，全力一踢。
嗖——！
那隻皮鞋像是一顆炮彈，直接飛了出去。
不偏不倚，正好鉆進了沙發底下的最深。
全場死寂。
公公傻眼了。
婆婆張大了。
陳峰嚇得了一下脖子。
「哎呀，不好意思。」
我拍了拍，「力氣用大了。」
公公氣得渾發抖，指著我：
「你！你反了天了！」
婆婆也反應過來，尖著沖上來：
「沒教養的東西！敢在長輩面前撒野！」
我沒理他們，徑直走到陳峰面前，揪著他的領。
「走吧老公，我來接你回家。」
婆婆氣急，端起茶幾上的一杯熱茶，就往我上潑。
我沒躲。
我只是一把拉過旁邊的陳峰。
嘩啦！
滾燙的茶水，全潑在了陳峰的臉上。
「啊——！！」
陳峰發出一聲悽厲的慘，捂著臉跳了起來。
「媽！你燙死我了！」
婆婆嚇壞了，手裡的杯子掉在地上。
「兒子！兒子你沒事吧？媽不是故意的！我是想潑那個賤人……」
公公見狀，火冒三丈。
一掌扇了過來。
我側躲過。
然後面無表地單手碎一個茶杯，看著他。
「爸，我別我對長輩手！」
碎渣渣的茶杯讓他對我有點忌憚。
躊躇半晌。
突然，他揚起掌，狠狠地在婆婆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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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臭婆娘，老子了，還不快去做飯！」
婆婆被打得一個趔趄，捂著臉，不敢置信，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事發生得太突然，我一下子沒反應過來。
但看陳峰無于衷的表，這樣的事他早就習慣了。
我瞬間就想通公公的行為邏輯了。
家暴男在外面屁都不是，遇到茬或者了氣，只會拿自己打慣了的沙包出氣。
這就是陳峰耳濡目染學到的東西。
就是他們家的「家風」。
我看著這一齣鬧劇，忍不住鼓起了掌。
「彩。」
我走到公公面前，笑著說：
「爸，原來家暴是咱們家的家風啊？」
「那我作為兒媳婦，可得好好繼承，發揚大。」
說完，我轉過。
當著公公婆婆的面。
對著陳峰，反手就是一掌。
啪！
這一掌，清脆、響亮。
陳峰被打蒙了，連喚都忘了。
我轉頭看向目瞪口呆的公公：
「爸，您看我這作標準不？有沒有您的風範？」
「從現在開始，您媽一下，我就打您兒子一下。」
讓我沒想到的是。
公公對此視而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