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曾罵過他敗家。
可傅津言只是抱著我,將頭埋在我的頸窩裡蹭了蹭:「我不管,看誰還敢說你。」
那時候好年輕啊。
天真地以為相可以排除萬難。
直到傅家開始施,他和我分手。
傅津言那時也才剛大學畢業,還沒什麼話語權。
那段時間他總是很忙。
他聽從家裡安排進了公司,迫切地想要做出一番績來,好讓家裡人認可他,給他婚姻自主權。
好幾次約會時,他姍姍來遲,一臉疲憊。
我看出來他很累,于是在吃飯時,想盡辦法逗他開心。
可等到我費盡心思憋出一個笑話後,再抬眼時。
傅津言已經在我對面,累得坐著睡著了。
傅津言越來越忙。
我們之間的對話也越來越。
他依舊會給我發早安晚安,問我三餐有沒有好好吃飯。
可我卻開始變得沉默。
又一次在參加聚會時被明嘲暗諷後,我終于再也忍不住,躲進洗手間裡給他打電話。
可是接通後,還沒等我開口,就聽見傅津言疲憊卻溫的聲音:「好巧,正想給你打電話呢。」
他說,他負責的專案今天終于簽了合同。
這是他來公司後負責的第一個大專案,他為了這個專案連著加班了一個月。
得知功簽約後,父親久違地誇了他,母親那邊也終于鬆了口。
見我一直沒說話,他突然一頓。
「怎麼了?是發生什麼事了嗎?」
「沒……」我很努力很努力,才下了滿腹的委屈。
我原本想說,那些人說話真的好難聽。
一道道晦又輕蔑的眼神,像是冬日裡被打溼的厚巾,在我上,冰冷又窒息。
我想說,我好像快堅持不下去了。
可等到開口時,卻語氣輕快地道:「我能有什麼事啊,就是想你了。」
怎麼好意思再讓他為我擔心呢。
明明他為了和我在一起,已經很努力了。
可我卻什麼忙也幫不上。
那天之後,我拒絕了所有社。
有那麼一段時間,我很討厭出門。
我開始畏懼他人的目。
我拉上了家裡所有的窗簾。
我的飯量開始變,不過短短兩個月就瘦了十幾斤。
等到傅津言終于發現不對勁,衝到我家將我從床上薅起來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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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才想起來,我們已經有一週多沒見面了。
傅津言問我:「你晚飯吃了嗎?」
我想了想:「沒有。」
「午飯呢?」
「……也沒有。」
「那早飯呢?」
見我還要搖頭,他黑了臉。
「你上一次吃飯是什麼時候?」
我努力回想。
「好像是昨天晚上?嗯……也可能是中午……」
我實在想不起來了。
最近我的記總是很差。
不僅忘了吃飯,也忘了洗漱,還忘了回覆傅津言的訊息。
明明只是躺在床上什麼也沒幹,但我就是覺得很累很累。
傅津言將我抱到了衛生間,親自幫我洗漱。
然後又督促我吃飯。
「好好咀嚼,別直接咽。」
可我真的好累啊。
一頓飯吃了一個小時。
飯後我又開始犯困。
傅津言這次沒有離開,睡在了我邊。
半夢半醒時,我被他抱在懷裡,在耳邊輕哄:「再給我一點時間吧……」
「我知道你很累了,再等等我好嗎……」
從那天之後,傅津言搬來了我家裡。
房子是大學時期買的,不算大的兩室一廳。
傅津言來了之後,我的生活開始變得規律起來。
每天上班前,他都會給我準備好早飯和午飯,並監督我按時吃完。
每天下班後,他也會趕回來和我一起吃晚飯,然後再拉著我散步運。
我的狀態眼可見地變好。
可傅津言卻越來越疲憊。
直到一次開會時,他因為低糖當場暈倒。
我趕到醫院時,傅津言的母親已經到了。
看到我來,眉頭微皺。
我尷尬又無措地僵在了原地。
「阿姨好……」
沒有對我惡語相向,只是遞給我一份資料。
裡面是看好的幾個聯姻對象,十分詳細地列舉了們的出背景,以及可以提供的家族人脈。
到底是看著我長大的,沒有把話說得很直接。
可我卻明白的意思。
你有什麼呢?
我已經什麼都沒有了。
在等傅津言醒來的那段時間,我想了許多事。
比如,房子是我大學時買的,也不知道現在賣掉會不會虧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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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養父母畢竟養了我多年,雖然現在因為親兒去世的事,一時接不了,但我若是離開,他們會不會難過啊?
再比如,傅津言已經為我做了這麼多努力,我如果現在說要分手的話,是不是顯得我很沒良心?
分手……又要怎麼提呢?
時間似乎在這一刻變得格外漫長。
等到傅津言醒來時,我已經想好了一切。
睜開眼見到我的第一秒,傅津言還沒來得及衝我揚起角。
我就已經開口——
「傅津言,我們分手吧。」
3
病房一片寂靜。
許久,傅津言緩緩撐著,坐起了。
「你現在收回這句話,我可以當作沒聽過。」
我搖了搖頭。
「傅津言,我們分手吧。」
「……」
對面又是許久的沉默。
我不敢看他的眼睛。
想著他剛睡醒應該會口,于是去給他倒了一杯水。
將水杯放在他的床頭後,我轉想走,就被他拉住了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