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蛋糕變形了都顧不上了。
這時前方路口正好是紅燈，車子停下了。
在看清車牌號後，我猛地停住了腳步。
不是那個號碼。
我大口大口著氣。
不是他啊……
剛才撞到的地方似乎突然就疼了起來。
眼淚沒來由地就落了下來。
這時方才被我撞到的生追了上來，被嚇了一跳。
「你沒事吧？你流了！」
我下意識看了一眼。
原來是之前的傷口裂開了。
難怪這麼疼呢。
撞到我的生堅持要送我去醫院。
我生怕以為我瓷，連忙說不用出醫藥費。
最近的醫院是傅津言住院的那家。
到了醫院，醫生再次見到我這個人，也是沒招了。
我手裡還提著被撞爛的蛋糕，也有些不好意思。
這個生日過得可真是一波三折。
再次包紮好傷口出來時，急診室外卻出現了一個不該出現的影。
是傅津言。
四目相對，我愣了一秒，逃避般低下了頭。
心裡卻在想，也不知道這麼晚了，他下樓來做什麼。
被我撞到的生去繳費了。
我找了個椅子坐下，想等回來把錢轉給。
沒多久，旁突然一暗，一個高大的影坐了下來。
我子一僵。
夜晚的醫院大廳依舊人來人往。
可我卻覺得如坐針氈。
直到旁的人突然開口道：「蛋糕……」
「嗯？」我連忙抬眼。
就見傅津言手，指了指我手裡提著的蛋糕盒子。
「怎麼塌了？」語氣似乎有些可惜。
「啊……」我了，有些侷促，「不小心撞到了。」
旁人沉默了兩秒。
然後又開口道：「今天是你生日？」
「嗯。」我小幅度點頭。
「生日快樂。」
「謝謝。」
他像祝福陌生人一樣，祝我生日快樂。
這時去繳費的生回來了，我連忙拉著將醫藥費轉給了。
再轉時，就看到傅津言的未婚妻周寧也下來了。
「傅津言，你還有沒有一點病患的自覺啊？到瞎晃悠什麼呢。」
我不敢再聽，正準備落荒而逃。
卻突然聽見有人喊道——
「書瑤。」
6
時間在這一刻彷彿靜止。
腦海中剎那間閃過了許多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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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僵地轉過，看向傅津言。
「這個，是你的吧？」
傅津言表依舊平淡。
他指了指座位上落的繳費單，衝我笑了笑。
「上面有你的名字，舒瑤。」
我咬了咬，走過去拿起繳費單。
低頭說了聲：「謝謝你的提醒。」
然後再沒敢看他。
走出醫院時，外面的雪下得更大了。
到家後，鞋底已經被雪水浸，子在腳底。
我低頭換好了鞋子。
舒妍的電話打過來時，我正在給蛋糕點蠟燭。
蛋糕塌了，不太好看，但還能吃。
舒妍敏銳地察覺到了不對勁：「你說話聲音怎麼了？怎麼鼻音這麼重？」
「沒。」我吸了吸鼻子，「就是覺得好冷啊。」
「剛才回來的路上……真的好冷啊。」
舒妍沒再多問，只讓我多穿點，別凍冒了。
點燃蠟燭後，讓我點開外放，和寢室的幾個室友一起大聲給我唱生日快樂歌。
「謝謝大家。」我笑了。
窗外在這時突然放起了煙花。
我端了一塊切好的蛋糕走出去看。
聽到靜的舒妍疑道：「這不年不節的，市平時不是燃嗎？」
我看著漫天絢爛的煙花，挖了一大勺蛋糕塞進裡。
「嗯……可能是哪個有錢人家的爺在給心上人驚喜吧。」
舒妍輕笑一聲：「那可真是浪漫。」
7
過去時，我常常覺得傅津言是那種不太會製造浪漫的男朋友。
他總是不善言辭，很說話，連告白時都是我主。
分手後不久。
我去山區支教。
一開始還以為會很難適應。
後來直接累得每天倒頭就睡。
山區的教學資源貧乏，一個老師當兩個老師用，每天又當爹又當媽。
忙起來的時候，本沒空再想其他。
什麼啊啊，真假千金啊……
改幾張卷子就老實了。
傅津言依舊給我發訊息，但我很回他，每次都假裝訊號不好沒看到。
時間久了，他就不發了。
到村裡的第三個月，我迎來了 22 歲生日。
一大早，來電鈴聲就響了。
是個陌生號碼。
但歸屬地我很悉。
電話響了很久。
我沒接，也沒結束通話。
鈴聲結束，螢幕亮了一下，顯示有一通未接來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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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著那個號碼許久。
直到螢幕熄滅。
那串數字被我銘記于心。
到班上時，班裡的孩子們給我準備了驚喜，一起給我慶生。
山區學校老師，我能來教書，校長和家長們都很激。
紛紛拿出了最好的臘臘腸來招待我。
沒有蛋糕，就給我蒸了個好看的花饃。
孩子們圍著我讓我許願時，一個個像小鳥一樣嘰嘰喳喳。
「瑤瑤老師我們都喜歡你！」
「瑤瑤老師你會一直給我們上課嗎？」
「瑤瑤老師你許了什麼樣的生日願呀？」
我睜開眼，笑著吹滅了蠟燭。
「願說出來就不靈啦！」
我希這群孩子們能一直笑得這麼開心。
吹完蠟燭後，和我一起來支教的老師幫我們拍了照。
「這張拍得好，我幫你 p 過了，你拿去發朋友圈吧。」
我看了下那張照片，確實拍得很好。
一群孩子簇擁著我，我坐在中間，笑得很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