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至于是什麼善款,我沒說。
其他人也都紛紛安我。
「一定會等到捐獻者的。」
「沒事,錢不夠就和老傅說,老傅這人可樂于助人了。」
「我們老傅可是菩薩心腸,這些年捐的款助力了不山區孩子的讀書夢。」
越說扯得越遠,傅津言眉頭直皺。
這時正好接到一個工作電話,他出了病房。
我這才小心翼翼地問道:「你們和傅津……傅先生認識很久了嗎?」
祁閆點了點頭:「認識四年了吧。」
隨後又慨道:「想當初剛認識的時候,老傅那一個高冷啊,誰能想到現在能允許我們在他的病房裡聚會啊。」
其他人紛紛笑著附和。
然後,我就從他們口中,聽到了我沒見過的那個傅津言。
9
四年前,傅津言初到 N 市分公司。
那時外面都在傳聞,他是被家族拋棄的棄子。
因為他原本在總公司待得好好的,卻在即將晉升時,突然風,跑去某山區參與地震賑災。
不僅親自參與地震後的倖存者挖掘工作,甚至還把名下的全部財產都捐了,支援賑災。
錢不夠時,還給一群發小們挨個打電話借錢。
得知這件事後,他的母親罵他是不是瘋了,他的父親更是對他失至極。
後來直接撤了他的職位,讓他在家反省。
一年後,他被外派到 N 市分公司。
初到新的際圈,一開始一群富家子弟們對這個外來者也是很好奇。
接過後,卻發現他就是個裝貨。
不僅總是擺出一副「我與你們不一樣」的高冷氣場,還完全不接任何示好。
漸漸地,一群人也對這個「傅家棄子」沒了興趣。
直到一次大家組團去國外考察。
運氣不好,遇上暴雪封城,他們被困在酒店一週。
時間恰好到了國的農曆新年。
除夕那晚,一群人還是聚在了一起。
傅津言一開始依舊是一副不合群的樣子。
酒過三巡,大概是因為一起被困,大家友升溫,變得十分,開始聊起了經歷。
到傅津言時,他沉默半晌。
在其他人以為他又要裝高冷的時候,他突然開口:「和是青梅竹馬,年後就在一起了,但是一年前分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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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閆終于抓到了這個「高冷怪」的人弱點,立馬追問。
「為什麼分手?」
「不是青梅竹馬嗎?」
「這你也捨得分?」
一連串問題下來,其他人的興趣也被勾了起來。
傅津言似乎是有些醉了,晃了晃腦袋,思索了一下。
然後才緩緩說道:「因為……很久都沒在我面前笑了。」
「以前很笑的。」
記憶裡的那個姑娘,雖然從小到大經常運氣不太好,可卻總是很樂觀。
也很笑。
屋沉默了幾秒。
祁閆「靠」了一聲。
「就這樣?你就這麼放走了?」
「嗯。」
就這樣。
他還是放走了。
「那後來呢?你們分手後還見過嗎?」
「沒有。」
傅津言搖了搖頭。
「消失在了那場地震裡。」
這下更是沉默。
一旁的周寧都覺他快要碎了。
這怎麼和一開始以為的不一樣啊。
「以為是個裝貨,誰料是個純戰神!」
話落,我配合地笑了笑。
只是心裡卻止不住地心酸。
「後來他在 N 市分公司一路升職殺回總公司,事業運好得不得了,現在在傅家已經能掌握話語權了。」
「但是他依舊堅持每年都在給發生過地震的那個山區捐款。」
「前年甚至還出資,建了那邊的第一所高。」
其中一人嘆道:「簡直活菩薩啊活菩薩。」
「他那個前友要是知道了,應該也會替山區的孩子們謝謝他吧。」
「這麼好的男人,怎麼就這麼不要了呢。」
我點頭道:「嗯,確實。」
10
快到零點時,一群人計劃著找個酒吧繼續下一場。
我禮貌道別,說我要回房睡覺了。
病房門關上的下一秒。
祁閆猛地了剛才說話的那人一下。
「你作死啊!淨說些讓人想死的話!」
「怎麼了?」那人還在懵。
其他人也疑不解。
祁閆本來就憋了一晚上,這下終于不用再忍了。
因為和傅津言關係最好,所以他是見過傅津言那個前友的照片的。
「你沒看到隔壁病房門旁邊寫著的名字嗎?」
「看到了啊,舒瑤。」
過了兩秒。
「等等,書瑤?」
一群人終于反應過來。
「靠,就是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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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的一個知者周寧圍觀了全程,笑得很癲狂。
終于不用再瞞了。
可憋死了。
死傅津言,仗著是甲方就提出這種鬼要求。
可實在是配合得太辛苦了。
11
走出病房時,我看到了站在安全通道口接電話的傅津言。
他也看到了我。
「稍等。」
他和電話那頭說了一聲,然後疑地看向我。
「有事嗎?」
「沒有。」
我搖了搖頭。
「就是來看看,純戰神長什麼樣。」
傅津言一瞬間就變得十分不自在。
「聽他們說那些。」
下一秒,零點到了。
新年的煙花聲如期而至。
傅津言張了張,似乎想說什麼。
但我沒聽清。
趁著煙花聲,我衝他笑了笑。
「新年快樂,傅津言。」
傅津言疑地看著我,上前一步想要湊近。
我往後退了兩步,衝他揮了揮手,轉回了房間。
當晚,我久違地又夢到了以前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