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開始帶著舒妍生活時,我過得很艱難。
忙著租房,開店,照顧舒妍,給辦理轉學事宜。
好不容易生活漸漸步正軌。
又遭到了同行排。
那時店鋪隔幾天就會有新增差評。
我一個人來到異地,帶著一個未年的孩子。
一開始連方言都聽不懂。
後來舒妍在學校被校園霸凌,我趕到時,頭髮糟糟地站在辦公室裡。
老師和我說,以一敵三也沒落下風。
對面的三個生傷都比還嚴重。
對方家長來了後,第一件事就是要求賠償。
我那時手上沒多錢,只好低聲下氣給人家說好話。
好不容易對面才答應和解,不給舒妍記大過。
回家路上,舒妍默不作聲地跟在我後。
我心裡盤算著賠償的事兒,一路都沒吭聲。
快到家時,舒妍突然和我道歉。
「對不起。」
「我讓你丟臉了。」
反應過來後,我連忙安。
「怎麼會!你以一敵三都沒輸,我可為你驕傲了。」
舒妍眼淚地抬眼看我。
「可是因為我打人,你要賠好多錢。」
「咱們本來就不富裕……」
話音未落,我用力了的腦袋。
「錢的事就不用你心啦,這是大人該心的事兒。」
話是這麼說。
可我當時也不過二十出頭。
算不上什麼的大人。
後來有一次實在緒崩潰了。
我沒忍住,撥通了那個爛于心的號碼。
電話接通的那一刻我就後悔了。
僅僅只是聽到對面「喂?」了一聲。
我的眼淚就已經掉下來了。
我十分努力地抑著哭聲。
對面的人許久沒聽見有人說話。
「喂?」
傅津言又問了一聲。
「你還好嗎?」
不好。
傅津言,我一點也不好。
我很想你。
但我不敢想。
我沒說話,只是聽著對面悉的呼吸聲。
直到電話那頭傳來書的聲音,喊他該去開會了。
「怎麼了,小傅總?」
「沒事。」
結束通話電話前,我聽見傅津言最後說道——
「大概是打錯了。」
那天之後,我常常夢到傅津言。
夢裡我拉著他的手,訴說了很多委屈。
傅津言每次都安靜地聽著我講,溫地我的頭。
「這麼委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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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等到夢醒了。
我就又要乾眼淚,假裝若無其事地繼續生活了。
12
我開始接治療。
一開始藥帶來的反應很大。
我總是吃不下飯。
舒妍放寒假後回來,在附近找了個兼職,方便照顧我。
傅津言的病房從那天後來來往往的人就變了。
似乎是真的開始安心養病了。
偶爾在醫院的庭院曬太時,我們還會偶遇。
一次偶然,醫院的電視上又重播了之前的採訪新聞。
舒妍一開始只覺得眼。
又一次在散步時偶遇後,突然指著傅津言,恍然大悟。
「你不就是那個要在南方小島辦訂婚宴的霸總嗎!」
我無奈扶額。
什麼霸總不霸總的,就說讓看點知乎小說!
傅津言像是沒戴口罩的明星突然被狗仔認出來。
等到周圍其他路人看過來時,採訪時都面不改的男人竟然罕見地後退了一步。
反應過來後,他不好意思地點頭。
舒妍更興趣了。
「我還是頭一次見活生生的霸總,這是什麼小說照進現實。」
「因為心上人喜歡就在南方小島上辦婚禮,也太寵了吧!」
傅津言這次是真的耳紅了。
等到舒妍去做兼職後,他這才敢靠近我。
醫院庭院的長椅不算很長,我倆坐在椅子的左右兩端。
「傅先生。」我轉過頭看他,故意問道:「住院這麼久,怎麼沒見你的未婚妻來看你啊?」
傅津言子僵了一下。
低聲道:「嗯……比較忙。」
「在島上辦訂婚宴還是麻煩的吧?」
「還好。」
「聽說是方喜歡?」
「嗯。」
我簡直笑了。
我什麼時候說過我喜歡了?
傅津言突然轉頭和我對視:「過去說,喜歡暖和一點的地方。」
又來了,我什麼時候……
等等——
不對!
我好像確實說過。
我尷尬地收回視線。
心裡暗道,這人是怎麼記這麼好啊。
都快十年前的事兒了,竟然還記得這麼清楚……
過去剛開始往那會兒,我曾開玩笑地和傅津言說:「如果十年後咱們還在一起,那就結婚吧。」
傅津言當時認真思考了一下,然後問我:「十年後的什麼時候,什麼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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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行嗎?」
彷彿我現在點個頭,他回去後就要開始算日子了。
我被他的迫不及待逗笑了。
「還早著呢!那可是十年!」
「再說了,一月份可是冬天,穿婚紗多冷啊,我才不要呢。」
「我喜歡暖和一點的。」
原本的意思是想說,我喜歡暖和一點的季節。
誰料這人換概念,直接定在了暖和的地點。
這個理解能力,也不知道是怎麼當上霸總的。
我有些想笑。
又覺得鼻子有點酸。
傅津言。
這些年你就是這麼自欺欺人地活過來的嗎?
13
「舒瑤!」
回病房時,負責我的護士小許看到我,立馬眼神一亮。
「你跑哪裡去了,怎麼不帶手機!」
「啊,不好意思……」
還沒等我說完,小許就已經急沖沖打斷了我。
「別說這個了!」
「剛剛上面來了通知,符合你的捐贈者出現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