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落，比我反應更大的是我旁的傅津言。
「真的嗎？今天就可以手嗎？」
小許護士奇怪地看了他一眼，然後和我說道：「通知是剛剛才發下來的，你現在需要立刻給我一個回覆。」
「你運氣很好，本來你院時間最晚，按理來說是排在最後面。」
「但是你前面的兩個患者，一個病惡化了，還有一個是材魁梧的男，和捐贈者的肝臟大小不匹配。」
「你午飯吃了嗎？」
「沒……」我下意識回答道，「最近藥反應太嚴重，我吃不下飯，早上也只喝了一杯牛。」
小許護士看了眼表，頓時笑了。
「那太好了，不用再等食了，馬上就可以安排手。」
直到說完，我還有些不敢相信。
下意識轉頭看了傅津言一眼，就見他也是和我一樣。
原來真的是運氣啊……
我毫不猶豫道：「我接手。」
因為臨時通知手，舒妍來不及趕回來。
我在電話裡囑咐儘量慢點，沒事。
小姑娘頓時炸了：「怎麼可能沒事！我一定要在你手後第一時間見到你！」
因為除夕夜酒店老闆承諾三倍加班工資，所以才臨時趕去兼職的。
誰能料到剛到酒店，我這邊就來了通知。
被推進手室時，傅津言還在安我：「沒事的，別害怕。」
「嗯，我不怕。」
到了這一刻，似乎也沒再顧得上什麼裝不認識了。
14
手室的門關上了。
傅津言守在門外。
他第一次覺得，醫院真是個很殘忍的地方。
好不容易失而復得，卻又要讓他驗一場漫長的煎熬。
他嘗試給助理發消息，卻發現自己的手都在抖。
訊息半天才傳送功。
助理問他，是否需要他過來陪同？
他回覆了不用。
也不知在手室外坐了多久。
手室的門突然被推開，護士急匆匆走出來。
「舒瑤的家屬在嗎？」
除夕大堵車，舒妍還沒能趕過來。
護士找不到人簽字。
傅津言連忙上前：「我來籤。」
可是在被問到和患者是什麼關係時，他頓住了。
要怎麼說？
他與認識了二十多年。
可此刻，他們不再是青梅竹馬，也不再是人關係，只是分別五年的……普通好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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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普通好友是不能給對方簽字的。
「怎麼了？」
這時小許護士終于忙完了趕過來。
了解況後，連忙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
「患者提前寫過一份授權委託書，傅先生是可以給簽字的。」
下一秒，傅津言飛快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護士又匆匆忙忙地進去了。
傅津言問小許護士，他能不能看一下那封授權委託書。
小許護士還是頭一次見這位給醫院捐過款的傅先生紅了眼。
那封授權委託書寫得很匆忙，但仍能看出來是舒瑤的字跡。
還給小許護士時，他看到紙的背面寫了一行小字——
【傅津言，其實你的偽裝真的很差勁。】
【但是沒關係，我也很想你。】
15
舒妍匆匆趕來時，小許護士已經離開了。
看到傅津言守在手室外，連忙道謝。
可是等了半天，卻不見人離開。
搞什麼，隔壁房的病友也這麼關心姐的手啊？
餘瞟了眼旁的傅津言，就見他眼眶紅紅，像是哭過。
這麼？
收回視線，本來是想開始祈禱。
卻在某一刻，突然福至心靈。
「傅先生，請問你的手機尾號是不是 2420？」
傅津言沒反應過來，點了點頭。
舒妍頓時站了起來。
指著傅津言，震驚了幾秒。
「原來你就是那個月亮！」
「什麼？」
傅津言一臉茫然。
「我姐給你的手機號備註。」
意識到面前的人就是姐姐喜歡的人，舒妍又洩氣般坐了下來。
「不過從來都不敢打給你就是了。」
「只會夜裡看著你的手機號哭。」
舒瑤以為自己藏得很好。
但青春期的是何其敏的生。
舒妍早就知道姐姐一定是喜歡那個備註是月亮的手機號主人。
小姑娘嘆了口氣：「可惜了，我姐那麼喜歡你，你卻要和別人訂婚了。」
「那我姐可怎麼辦啊……」
「沒有別人。」傅津言突然說道。
他認真地看著舒妍：「一直只有。」
「你和我姐很早就認識了嗎？」
舒妍又驚訝了。
「答應你求婚了？可沒和我說啊。」
傅津言：「……」
他別過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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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來得及求婚……」
頓了頓，又說道。
「但我們是青梅竹馬。」
他們從很早很早以前，就已經相了。
16
終于，手室的燈熄滅了。
在重症監護室醒來的第一眼。
我被燈刺得眯起了眼。
這時面前突然出現一個影，替我擋住了上方的燈。
傅津言上還穿著昨天的服，一雙眼睛熬得滿是紅。
看上去有些狼狽。
我想笑他。
但是卻沒笑出來。
麻藥勁過了，還是疼的。
見我直直地盯著他，傅津言抿了抿。
「我和舒妍打了一架，才搶到了這個探視機會。」
不是，還和孩子打架，你不稚啊？
「這關係到我的人生大事，我必須鄭重。」
嗯？怎麼又扯到這裡來了？
「你認真聽我講。」
哦，好吧。
我就這麼無聲地和他流了一下。
落在外面的護士們眼中，就了傅津言在詭異地自言自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