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今天您如果是以籤合同作為帶回您家吃飯的條件,我更是不會同意。讓您空跑一趟,請吧。」
他站起,捋了下西裝袖口。
衝他對面的我哥,擺出了請走的姿勢。
哥更懵了。
回頭看向我。
「不是你讓我帶合同過來的嘛?」
「怎麼個事?又不能簽了?」
我眨眨著眼,深表無辜。
「而且你剛說,我是籤了合同才帶回家吃飯?」
我哥懵思索之下,衝著老闆。
「問題是我不籤,也得回家吃啊。」
我哥會過意來,悟到了一層新意思。
「啊,你的意思是,我籤這個合同,是為了跟搞破鞋,還著回我家吃飯是吧?」
欸!這傢夥越說越離譜!
我馬上上前捂住哥。
「不好意思啊,老闆,他他他沒睡醒,腦子還不清醒。」
「我知道的,您肯定不是這個意思。」
哥在我手下死命掙扎。
我還是死死摁住。
「我就是這個意思。」
全場安靜,只剩老闆依舊沉穩如水的聲音。
悄然無聲,卻在心裡炸出了火焰。
6.
「你看,我說的對吧!」
哥從我手下掙出去。
下意識地和小時候一樣,拍了下我頭。
「別拍頭,最不喜歡別人打頭了。」
老闆的阻止聲,比我的抱怨聲來得更早。
欸?
他,怎麼知道我最不喜歡別人打我頭?
我哥瞬間開始聒噪。
「我早看出來了,那天晚上喝酒,他眼珠子就沒從你上下來過。」
「那看你喝兩口酒啊,眉頭皺得,恨不得能夾死蒼蠅。」
「我說怎麼有點不對勁呢,合著他擱這拿我當敵了是吧?!」
哥在那撓著腦袋,對著我,自說自話。
我不敢吭聲。
只默默地斜瞥著眼睛,看著老闆頭越來越低。
越來越低。
「好歹你也是一老闆,沒人告訴你我倆的關係嗎?你也,從來沒有打聽打聽?」
面對我哥的質問。
老闆油小生般白皙的臉,在聽到這句話時,瞬間掛上了破釜沉舟的氣勢。
「今天之前,真不知道。今天之後,我大概猜到了。」
他嘆了口氣,臉上不知為啥,寫滿了落寞。
「我想,你們是能隨時回家吃飯的關係,那大概就是……夫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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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闆咬了下角。
「別瞎說!」
「別瞎說!」
我和我哥同時喊出聲。
把老闆嚇了一跳。
他懵懵的目,瞬間呆愣住。
「他是我哥。」
「他我妹啊。」
我們幾乎異口同聲。
生怕晚了一點,沒讓人知道彼此對對方的嫌棄。
「哥?妹?」
老闆依舊愣神中,手指懟著我和我哥,來回示意。
「你們,真是兄妹?」
我哥無奈長嘆口氣,點亮了手機屏保。
屏保照片,是我們家的全家福。
轉向給老闆看。
「咋樣,這下得信了吧。」
老闆突然表輕鬆下來。
我哥卻玩味一笑。
「合同還籤不籤了?不籤我給我妹領回家吃飯去了啊。」
老闆一怔,隨即笑著,瘋狂點頭。
「籤籤,我籤。」
就這樣,單子順利完。
老闆在我哥的生拉拽下,半推半就跟著我和我哥,一起回了家。
爸媽今天高興,做了超大一桌食。
還不忘囑咐我和我哥。
收拾得立整點。
說是有客人要來。
結果一回家。
才發現是咱那小區著名婆張阿姨。
所到之,路過的狗都沒有單的。
「哎呦,這就是你們家閨吧,長得真好,我這回給你家說的小夥子啊,和你們家閨一看,就有夫妻相!」
我哥一看這架勢,立馬當起了頭烏。
走之前,還不忘在我耳邊小聲幸災樂禍。
「哦豁,今天帶你老闆回家,有好戲看咯。」
7.
于是,家裡出現了超級詭異的一幕。
我的耳邊,開啟了婆vs老闆對抗賽模式。
婆上句說。
「我們這小夥,國外留學回來的,大廠待了7、8年,現在自己在開公司嘞。」
老闆馬上在我耳邊回。
「國外也不一定都是好大學,大廠待了這麼久都沒晉升,說明能力一般。」
婆臉上笑容一僵,但很快又繼續燦爛。
「我們這小夥,年輕人有闖勁,家裡爸媽也是做生意的,家裡就這麼一個兒子,但他偏要證明證明自己。你們說說,多優秀啊。」
老闆又立刻在我耳邊回。
「年輕人都不想回家繼承的生意,能有什麼大生意。還有,一般生意做得越大,負債越多。」
婆笑容僵得更深了一些,但還在努力持續輸出。
「我們這小夥,和你家小妹工作地點都差不多,到時候可以先見一面聯絡聯絡,約個飯,晚上再一起看個電影,他們年輕人都喜歡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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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闆又又湊過來。
「又是吃飯又是看電影的,你尤其得格外小心。到時候孤男寡回家路上……」
婆終于忍不住。
打斷了老闆的施法。
「誒誒誒,你這小夥子算幹嘛的啊,連這妹妹的爸媽都沒說啥,你怎麼反在這兒挑三揀四的噢。」
爸媽這才注意到,溜進門的人群中,還有一個我老闆。
「是啊,請問您是……?」
我爸困上前。
「哦,這也是來相親的,妹妹他那公司老闆。」
我哥快,搶先一步胡說八道。
我再想解釋,眾人也都不相信了。
張阿姨瞬間看老闆的眼神,都不對勁了。
儼然一副審視目。
從上到下,打量著在我邊的老闆。
「這位小夥子,看上去一表人才,今年多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