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看了我一眼，默默反問。
「有事嗎？」
張阿姨依舊笑臉盈盈。
「你剛才嫌棄我介紹的小夥子是國外留學回來的，那你什麼學歷呢？」
「我，我也留學回的。」
「那你爸媽幹什麼的呢？」
「他們，也做點家族生意。」
「你是老闆，現在也在外頭自己創業？」
「……也算是，在創業。」
好嘛，張阿姨不愧是張阿姨。
三句話，直接三殺了。
不過等會，阿姨說的這人，條件怎麼越聽越耳？
國外留學，大廠8年，自己創業，還在本市……
「諾，妹妹，你不要管別人怎麼說，我今兒帶照片來了。對方可是迫不及待要跟你見面了。」
「來，你們也都過來看看，是不是一表人才！」
張阿姨掏出了照片。
我爸媽、我哥全都湊過去看。
只有我和老闆，坐得穩如老狗。
但看他們的表，怎麼全都怔住了？
「來嘛，妹妹，你也來看看！」
我在阿姨的再三催促下，不不願起了。
湊過去一看。
瞬間驚住！
不敢相信，再看一看。
果然很值得驚住！
「這人……什麼名字？」
張阿姨滿意地回答。
「李書安，怎麼樣，是不是很好聽。」
「什麼？！」
穩如老狗的老闆，變了炸的黃狗。
「，李書安啊……怎麼了？」
張阿姨被這一吼，也懵住了。
直到哥，抖著雙手，指向了老闆。
「這不，就是他嘛……」
8.
在張阿姨出門和拜託的人打電話之際。
家裡的氣氛陷了無窮盡的尷尬。
只聽到張阿姨在隔了一道牆之外開始大聲斥責。
「你不是說他覺得年紀大了急著要孩子所以才讓我幫忙介紹的嘛？」
「結果今天一來，把我說的所有條件都一一推翻了，還讓人家姑娘謹慎騙子。」
「我就是有一百張，我也幹不過自己掀自己攤子的人吶。」
……
屋外的聲音，還在持續中。
看得出來，婆事先並不知。
所以對老闆這種當場撂挑子的行為深惡痛絕。
「爸媽，我覺得吧，要不乾脆省了這個婆錢，你們直接開始面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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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咬著蘋果，嘎嘣嘎嘣脆。
我「啪」一掌甩過去。
咬著牙齒，著嗓子小聲威脅哥。
「面試你個大頭鬼啊面試，我和他八字都沒一撇……」
話音還未落。
老闆起了。
鄭重地拍了拍自己上的塵土。
「伯父伯母好，我李書安，是你們兒現階段公司工作的負責人，剛才阿姨介紹我的資訊，也都很詳細了。」
「啊，當然，你們還有什麼疑問，也都可以放心問我，我肯定知無不言，請大家放心。」
他居然深深地鞠上了一躬。
讓我覺得太不可思議。
這事兒擺明了是個烏龍，即便他被迫著做什麼自我介紹。
也不過是好心幫他員工渡過一個尷尬的境遇而已。
「李總，別這麼見外……」我哥裡還有蘋果，就迫不及待問出了一個無比掉價的問題。
「……要不那六萬六的服，你看著幫我買幾單？」
老闆不好意思地撓頭笑笑。
大概是回想到了之前酒桌上，我哥和我之間的鬧劇。
曾經差點一度讓他丟掉了哥的單子。
我爸看我臉就知道，我哥又在犯渾。
趕打了個哈哈，邀請老闆座吃飯。
這一次，老闆坐的是主座。
送老闆到地下車庫的路上。
我一路無言。
「不想問問我嗎？」
他的聲音很好聽。
但突然在沉默的兩人中間蹦出來。
還是不出意外地讓我心跳稍微了一。
「問，什麼？」
我依舊在很懵的繃狀態中。
「你爸媽、你哥，還有那個張阿姨，都已經問了很多了，但是，我更希你來問我。」
他熾熱的眼神，看向了我。
老實說，從前真把他當老闆看待。
只覺得他是個認真負責、溫善良的好領導。
但突然一下，讓我轉換角。
我還真有點不適應。
「可是，我真的沒有什麼想問的，畢竟，我們也不算很，您說呢，老……板。」
我只想表達得更直白點。
全程不敢抬頭。
等我真抬了頭，看老闆的臉。
他已經滿臉寫著失落。
正好，到了車邊。
他突然深深嘆了口氣。
「原來，我們倆還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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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第二天到了公司。
人事通知所有人去大廳收節日福利。
大家都在討論即將分發的節日禮品到底是什麼。
值得一大早讓大家列隊等待訊息。
老闆書神兮兮過來。
給大家了一下，禮品絕對值得期待。
還故意放了重磅風。
將矛頭指向了我。
說是這個禮老闆能批下來，全都是我的功勞。
此話一齣，我竟然有點不安。
錢是老闆出，人是我得。
這種天上掉餡餅的好事，我一律當詐騙理。
「所有人，郵6天5晚遊！大家準備好簽證，中途會到日本和韓國，這段時間抓準備吧。」
「哇！！！！」
所有人一片歡呼。
只有我，在原地久久沒作聲。
「怎麼，要給你彌補憾了，你不開心嗎？」
老闆的聲音從後傳來。
我這才驚覺。
1年前，在新人進公司的面試環節，老闆問我有沒有憾。
我回答說，憾就是為了這場職面試，放棄了去日本的郵。
當時所有面試都笑了。
說我是不是為了讓他們愧疚，才這樣說的。
其實不是。
在面試的那天，我是真的錯過了一場郵旅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