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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映秋撇了撇,委委屈屈地往莊婉,小聲嘟囔:「我又沒說錯……不然一介商戶,還是那樣的出,怎能進宮?」

崔衡額角青筋微跳,他看著我,忽然上前一步,聲音得極低,

「阿瑩……你……你是不是……是不是跟了七王爺?」

他這話問得突兀,甚至有些失態。

我忽然有些想笑。

或許在崔衡心裡,從始至終,我就是個可以隨意委男人的青樓子。

他從未,從未真正的平視過我。

無意再與他們糾纏,我帶著侍,從容自若地從他們邊走過。

後,是久久無法散去的抑死寂。

7.

宮宴正式開始,百外命婦依序席。

我以三品尚服局份隨侍中宮,立于皇后寶座側後方。

因近年為宮中採辦得力,貢品巧,更兼與南洋諸國易中為朝廷謀得不實惠,聖心大悅,特于宴上嘉獎。

侍高聲宣旨,皇后側首,對我溫言笑道:「如月,上前謝恩吧。」

我依言出列,行至前,端莊下拜,聲音清晰沉穩:「臣柳如月,叩謝陛下、娘娘隆恩。」

時,眼角餘瞥見崔衡死死攥著酒杯,指節泛白。

邊的莊莊婉微微發白,低頭著腹部。

崔老夫人則是滿臉難以置信。

那兩個孩子似乎還不明白髮生了什麼,只好奇地著這邊,高興得拍手。

「爹爹,我阿孃當了。」

宴席過半,酒過三巡,殿暖意融融,燻得人有些昏沉。

我向皇后低聲告退片刻,準備去殿外花園氣。

冬夜花園,寒梅映雪。

我獨自站在一株老梅下,深深吸了口清冽空氣。

後傳來略顯急促的腳步聲。

「阿瑩!」

崔衡的聲音帶著酒意,也有些急切,「你……你何時?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我皺眉後退一步,「崔大人,我的事,似乎與你無關。」

他像是被我的話刺了一下,「你何必如此與我說話?阿瑩,我知道你心裡有氣,有怨。可我當年娶婉,實是迫不得已!家族需要助力,母親以死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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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選,也是因子溫婉,定能容你!我想著,等生下孩子,就接你回去,我們一家團聚……」

「一家團聚?」

我輕輕重復,彷彿聽到了極可笑的事,「崔衡,你的一家,與我何干?與那兩個被你抱走、記在別人名下的孩子何干?」

「那不一樣!他們都是我的骨,我從未忘記他們是你的孩子!」

他試圖抓住我的手腕,被我側避開,「阿瑩,你終究是子,是商戶!這般拋頭面,周旋于權貴之間,豈是長久之計?聽我一言,回來吧。婉已答應,給你一個名分,孩子們也能時常見到生母……」

「崔衡。」

我打斷他,聲音冷了下來,「你口口聲聲說為我好,可字字句句,都在貶低我。」

「商戶又如何?子又如何?我柳如月今日地位,是我自己一點一點掙來的,乾乾凈凈,堂堂正正。不比你們崔家,靠姻親,靠算計,靠犧牲一個又一個子來維係家族榮。」

他像是被中了痛口而出:「可你終究出煙花之地,如何能與婉這般真正的世家貴相比?」

知書達理,雍容大度,將來誕下嫡子,能明正大繼承崔家!」

「知書達禮,雍容大度?」

我慢慢嚼著這幾個字,終于笑了出來,「崔大人,忘了告訴你了。」

「三年前我走時,送進書房的那碗參湯,我加了點小東西。」

對上他茫然的目,我微微勾,笑容惡劣,「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就是讓你這輩子,再也不會有自己的親生骨而已。」

「什麼?」

話音未落,假山後面傳來一陣獨屬于的男曖昧低語,和衫窸窣聲。

「心肝兒,可想死本王了,你那木頭夫君,可曾發覺?」

接著是人輕的低笑,「他呀,整日不是忙于公務,便是惦著他那個上不得檯面的,哪裡會留意我。」

假山後面,衫半褪的人,正是他出高貴,知書達禮的妻。

崔衡如遭雷劈,整個人僵在原地,臉上的瞬間褪得幹幹凈凈。

我欣賞著他的表,慢悠悠補上最後一刀。

「所以,崔衡,你心挑選的這位能為你生下嫡子的貴妻,肚子裡懷的……到底是誰的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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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崔衡猛地扭頭看向我,目眥裂,抖著,想說什麼,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下一刻。

「噗——!」

一口鮮從他口中湧出,落在地上,像是大片大片妖冶生長的紅梅。

我後退一步,避開了濺落的點。

崔衡形晃了幾晃,直向後倒去,暈死在雪地裡。

假山後的聲響還在繼續,我整理了一下袖,朝著依舊燈火通明的宮殿方向,從容走去。

8.

崔衡是在自家府邸的臥房中醒來的。

眼前是悉的織金帳頂,鼻尖縈繞著濃重的藥味。

他眨了眨眼,昏厥前的記憶如水般湧回。

「衡兒!你醒了?」

崔老夫人紅腫著眼撲到床邊,抖著手去他的額頭,「你可嚇死娘了……」

崔衡沒有回答母親。

他的目越過,落在站在床尾,面蒼白的莊婉上。

的雙手下意識地護著腹部,眼神閃爍,不敢與他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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