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和紀延在一起後,他對我其實不算差,只是不說話,也不喜歡主。
我總是說服自己,他就是那樣的格。
「你發這麼多語音,他就只回這麼一句嗎?」
捨友難以置信地看著我和紀延的聊天記錄。
我聳聳肩。
其實我們之間連第一次接吻也是我主的。
只是每到親的關鍵時刻,我都會煞風景地喊停。
紀延的眼裡滿是慾,結難耐地上下滾著。
我一句「紀延,不可以」,他只好剋制住自己,抱著我純睡。
或許是我不夠有安全。
我總覺得我們之間還不到過那條線的時候。
直到紀延單獨和同學去雲南旅行回來。
我無意間看到他的行李箱上掛著一個的掛件。
我剛想拿起來,就被他一把拽了過去:「別,這是蘇米落在我這的。」
蘇米是我們的學妹。
大家都說像青春疼痛小說裡煙翹課的大校花。
紀延沒再多解釋什麼,從行李箱裡拿出給我準備的禮。
是一頂民族風的帽子。
他幫我戴上,一臉寵溺:「很可,適合你。」
我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心裡說不出是開心還是茫然。
那天晚上,我們看電影到深夜。
紀延親了我很久,憋出一薄汗,「我去沖個涼。」
一瞬間,我不知道哪來的沖,手環住了他的腰:「別去。」
紀延轉頭看著我。
暖黃的燈下,那張好看得近乎不真實的臉顯得愈發迷人。
「夏天,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
他的語氣帶著令人心的危險。
我一下子怯了,拉起被子矇住臉:「算了。」
紀延替我掖了掖被角,輕笑道:「我不急,等你做好準備再說。」
5
一段時間後,我再沒聽紀延提起蘇米這個名字,我以為他們沒了聯係。
卻發現原來不是他們沒有集,而是不在我面前有集。
紀延生日那天。
他了幾個朋友晚上一起吃飯。
結果等見了面,我才發現這群人裡面有蘇米。
原來他們已經是可以一起過生日的關係了。
蘇米確實玩得開。
不用人起鬨,自己就利落地倒了三杯酒。
很自然地坐到紀延旁邊的空位上,胳臂挨著胳臂。
分烤好的時,會先用自己筷子夾一塊放到紀延碟子裡:「這塊,快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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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延正低頭回訊息,很順手就夾起來吃了。
有人起鬨:「蘇米,你這是照顧壽星啊?」
蘇米甩甩馬尾,笑得爽朗:「誰讓紀學長帥呢!」
我低頭,筷子著碟子裡已經涼掉的五花,醬料黏糊糊地裹在一起。
「學長,禮。」
蘇米把禮盒往紀延手裡一塞。
是一塊手錶。
「戴這個戴這個!」
說著極其自然地把紀延腕上的表解下來,換上新表,為他利落地扣好表扣,然後拉著他手腕舉起來,轉向大家,「看看!是不是帥炸了!這才配我們壽星!」
桌上贊嘆聲和口哨聲再次響起。
沒人注意到桌上那塊舊表。
那是我花了一年的兼職工資為紀延買的。
在他的手上不過才戴了兩個月。
紀延完全被新禮和周圍的氣氛吸引,甚至沒往桌上瞥一眼。
飯店門口,我終于走到紀延面前,勾了勾他的手。
他轉頭,眼裡還有未散的笑意:「怎麼了?」
我看著他的眼睛,盡量讓自己語氣平靜:「那個蘇米……你們現在關係這麼好嗎?」
紀延愣了一下,「就為這個?格像男生,大家平常都這麼玩,你想多了。」
「我想多了?」我重復了一遍,口那悶氣像終于找到出口,「用自己筷子給你夾菜,用胳膊你,給你買表戴……」
「我說我沒注意到,你信嗎?」他打斷了我的話,「今天我生日,大家高興,你能不能別這麼敏?」
我不知道該說什麼。
讓他不和任何異朋友?
不顧場合和他大吵一架?
這樣好像只會顯得我更加小心眼。
紀延被簇擁著,繼續走向他的熱鬧。
我一個人留在原地。
手裡攥著舊表。
昏暗的路燈拉長了我的影子。
這個影子看著有點孤單。
6
凌晨。
捨友給我發來一張截圖。
是蘇米的朋友圈。
【陪紀學長過生日,嗨到現在才回家,他好像很喜歡我的禮,我們是不是要雙向奔赴了呢?】
配圖是他們在路燈下的影子。
雖然影子的親會騙人。
但蘇米挽上紀延的胳臂是事實。
我沒回復。
默默把截圖轉發給紀延,心底某個角落盼著他能給我一個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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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小我媽就說,我這刨問底的格,遲早有一天會讓自己傷。
可我總不願相信。
對話框始終沒有新訊息。
我點進他的頭像,不知何時換一張機車照。
我又發了一句:【你為什麼不推開?】
幾分鐘後,他的回復跳了出來:
【喝多了,腦子不清楚。】
我盯著這行字,忽然覺得有些可笑:
【你也喝多了嗎?】
這一次,只剩無言。
7
紀延似乎沒把昨晚的事放心上。
早上還是準時出現在我宿捨樓下,開車帶我去考試。
一路上,我沒有再不合時宜地提起蘇米這個名字。
我告訴自己還是選擇相信他。
快到考場時,紀延手機響了,電話那頭傳來蘇米帶著哭腔的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