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延,我……肚子疼,我在宿捨。」
紀延的臉明顯變了,他瞥了眼導航,上面顯示距離我的考場還有二十分鐘的車程。
沉默了兩秒,他終于開口:
「我馬上到。」
他打了轉向燈,車子毫不猶豫地變道。
「紀延……如果現在回宿捨,我的職稱考試會來不及。」
「我知道,」他語氣急促,「那你先下車。」
「為什麼是我要下車?蘇米不能別人嗎?」我覺到自己的聲音在抖。
「你怎麼這麼刻薄?明明自己打車就能解決的事。」
刻薄?
我從沒想過有一天紀延會把這個詞用在我上。
而且,是為了別的生。
他明顯是心疼蘇米了。
「你是不是喜歡上蘇米了?」
「沒有。」他矢口否認。
「可你的行為是這樣表達的。」
「他只是和我關係比較,也沒有其他玩得好的生。」紀延耐著子解釋。
我被氣笑了,讓他停了車。
這場考試我準備了快一年,不想因為這種事被耽誤。
可結果卻是那天路上怎麼都打不到車。
公車站、地鐵站都離紀延把我丟下的地方老遠。
最後我還是沒能趕上那場考試。
我蹲在路邊無助地哭出了聲,我不懂紀延為什麼會拋下我,選擇蘇米。
我掏出手機,賭氣地給紀延發了條訊息:
【我討厭你!】
8
那天之後,我們陷了冷戰。
在學校到時,他會看我一眼,但腳步不停。
他的邊總圍著人。
他不再問我週末去哪。
他的對話框甚至快要沉了底。
直到暑假,同學組了個唱歌局。
我路過隔壁包廂虛掩的門外時,一陣格外耳的低笑聲絆住了我的腳步。
鬼使神差地,我從門裡探進去。
包廂的昏暗角落,紀延和蘇米挨著坐在一起。
蘇米今晚穿著裹短上和短,更顯。
他湊近耳邊說了些什麼。
隔著門我都能覺到他們濃烈的曖昧氛圍。
我口不控制地一窒。
蘇米大冒險中了喂葡萄,要挑一個男生配合。
紀延甚至沒等蘇米開口,就站了出來。
眾人開始起鬨。
蘇米臉紅著將葡萄喂給了紀延。
紀延含住了葡萄,以及蘇米的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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吞下葡萄的那一秒,紀延低頭吻住了蘇米。
兩人旁若無人地熱吻到拉。
沒一會兒,紀延整個人都在了蘇米上。
我在門外看紅了眼。
不知這時誰提了一:
「紀延,你這樣可對不起林夏天啊!難道你沒對人家心?」
他突然冷臉:
「沒脾氣,沒個,還不讓,我瘋了才會喜歡。」
其他人似乎也愣了一下才開口:
「不喜歡,你讓把你名字紋上……」
紀延不在意地笑笑:
「又不吃虧好吧。」
「至我答應和在一起了,主要那天氣氛到了,看哭哭啼啼,怪可憐的。」
包廂裡的笑聲更大了。
「夏天喜歡了你這麼多年,你也算是讓人家得償所願了。」
「這麼說來,我們校草還是男菩薩?」
我抖得厲害。
心疼得像被撕裂開。
包廂有人要出來,我來不及思考,想轉躲進拐角的洗手間,卻迎面撞上送果盤的服務員。
「對不起對不起!」我慌忙蹲下收拾殘局。
這靜驚了包廂裡的紀延。
「夏天。」他追出來,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解釋道:「剛剛我們只是在玩遊戲。」
「紀延,」我深吸一口氣,盡量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冷靜,「你要不要聽聽看自己在說什麼。」
他撇過眼,語氣裡帶了點不耐煩:「難道我要因為和你談,放棄和所有異朋友的際嗎?」
異,朋友。
從幾個月前,我第一次知道蘇米這個人的存在。
紀延就一直在解釋他們之間的種種行為。
他換了新的木質香水,是蘇米送的。
他的微信頭像,從我們一起看的落日照片,換了一張逆的機車照,是蘇米拍的。
冷戰前,他說學校有事,約會到一半匆匆離開,可那天下午,我卻在學校馬路對面瞥見他和蘇米坐在咖啡廳裡。
這些是我看到的,那在我看不到的地方,他和蘇米又單獨接了多次?
是不是連冷戰的這段時間,也都是蘇米陪在他邊,所以他甚至想不起要找我。
「紀延,」我輕輕說,「我們可能走不下去了。」
我曾經以為,只要他不甩開我,我可以永遠黏著他。
結果,我還是高估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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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聽完,似乎沒當真。
「勸你別玩了,我會沒耐心。」
我垂下眼,平靜道:「我是認真的。」
紀延看著我的眼睛很久,慢慢鬆開了他的手。
「行啊,隨你。」
他摔門回了包廂。
裡面一聲悶響,像是杯子砸在了門板上。
「紀延,你有病吧!」
後面紀延說了什麼,我沒聽到。
只記得自己那晚蜷在被窩裡哭了好久。
我不明白認識了十年的人,為什麼突然變得那麼陌生。
9
第二天,學校裡開始瘋傳我是如何倒紀延的。
走廊上總能聽到大家對我的竊竊私語。
「紀延對林夏天什麼樣,明眼人都看得出來!」
「要我說就是不肯認清現實,不肯放手,非纏著紀校草!下賤!」
「紀學長怎麼可能被林夏天這種人拴住,就是沒有自知之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