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喜歡紀延好多年了,一個人死撐,難看的是自己!」
我默默往前走。
紀延倚靠在走廊柱子邊,旁蘇米的手搭在他的肩上。
「你看看這眼圈腫的,昨晚肯定沒哭。」
蘇米沒得到回應,又撒地晃了晃紀延的胳膊,「你給留著臉面,倒以為自己有本事,對吧?」
紀延見我沒回應,臉有些沉:
「林夏天,昨晚你說的那些話,我可以當沒聽過。」
「只要你道個歉。」
「為你昨晚莫名其妙的脾氣,為你在包廂外讓我難堪,為你那句……」他頓了頓,「走不下去了的氣話……」
和紀延在一起這麼久,我不記得他和我說過大段話。
現在為了讓我道歉,倒是一句一句話往外冒。
「道什麼歉?」我倔強地扭頭走,不看他。
沒想到我剛走進樓梯拐角,紀延就拉住了我:
「林夏天,你要鬧到什麼時候?」
「跟我示弱一下會死嗎?」
我聽得一頓,抬眼看向他:「我沒那麼賤。」
10
週末一早,門鈴響了。
我以為是剛出門的爸媽忘帶鑰匙又回來了。
誰知是紀延。
他眼圈下烏青一片,不知道的還以為發生什麼大事了。
我正想把門關上,他卻用手抵住門,強行撐開。
「夏天,我已經和蘇米說清楚了。」
「哦。」我淡聲道。
紀延恍惚了下,笑我:「還在生氣?」
我沒說話。
他突然抱住我,把我圈在他懷裡。
「給你帶了最喜歡吃的生煎包早餐,排了好久隊呢。」
「別生氣了,好不好?」
他的呼吸離我好近,我拼命想要掙開他的懷抱。
我實在搞不懂,不是覺得我無趣嗎,怎麼還來招惹我?
他見我掙扎,抱我抱的更了。
我偏頭避開他想要吻我的,「我不想。」
「別吃醋了。」說著,他還想再湊上來。
我氣壞了,本不想理他,猛地抬起膝蓋朝他中間踢去。
「林夏天!」
紀延咬牙,臉都漲紅了。
「林夏天,我也是男人,我也有慾!」
聽到他這話,我竟然笑了,「所以,你說你不急,等我做好準備再說,是因為外面已經有人可以滿足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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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延沒回應。
我心裡忽然咯噔一下,下意識地問了句:「所以,你們睡過了?」
又陷了一陣沉默。
一瞬間,似乎有盆涼水落下。
淋了我滿心滿眼。
淚水奪眶而出。
這幾天的辱和委屈一起湧上心頭。
紀延大概是沒料到我會突然哭得兇猛,一時竟有些手足無措。
「你聽我說,」他焦急地看著我,「我對沒的……」
沒也可以做這種事嗎?
太開始突突地跳,我攥門把手,努力制聲音裡的抖:
「紀延,你真的……好臟。」
他兩下,手想拉住我,卻又不好意思地收回了手。
「……夏天,我們都冷靜一下好不好。」
11
當著紀延的面,我把昨晚收拾好的一整袋禮,丟進了垃圾桶。
他看著我,一臉驚訝:「這些你都不要了?你以前不是最珍惜……」
是啊,以前他送我的每一樣東西,我都小心收在櫥櫃裡,或掛在櫃最顯眼的地方。
可現在,是看見它們,我就覺得反胃。
「紀延,你知道嗎,我那麼信任你,可你總是一次次做出傷害我的事,不管是你一開始可笑的服從測試,還是後來和蘇米……」我突然哽咽,「你就這麼忍不了嗎?異朋友也可以隨便睡嗎?」
「那次是意外,」他慌地解釋,「我們都喝醉了……」
我笑了,又是喝醉這種爛理由,他騙誰呢?
「喝醉了你得起來?」
他怔怔地看著我,顯然沒料到我會說出這樣的話。
我突然明白,會讓一個人說話變得瞻前顧後,而不可以讓人變得放肆。
「你說你和沒,可你卻願意和片刻的歡愉,你明知我喜歡你那麼久……」
「喜歡我那麼久,這一次就不能原諒我嗎?」紀延垂眼掃過我。
「不能。」我面無表地看著他,「紀延,哪怕是冷戰的時候,我也在想是不是自己哪裡做得不夠好,可你又在做什麼?你在別的人床上!你讓我覺得我們這一年的關係像個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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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
沉默了很久,我堅定道:「紀延,我們真的不要再聯係了。」
12
我真的好生氣、好累、好難。
我討厭被紀延一舉一牽著心緒的自己。
睡前,我找來最的澡巾。
開始一遍又一遍地洗自己的紋,可就是沒用。
彷彿不掉的不是料,而是附著在上面關于他的回憶。
直到紋被我得通紅,滲出細小的珠才停止。
結果傷口發炎,疼得我一整晚怎麼也沒睡好。
我恨這個曾經愚蠢的勇氣證明。
紀延是萬人迷。
家世好,學習好,長得帥。
從他上初中那天起,遞給他書的生就沒斷過。
他喜歡肆意張揚的孩。
我試著染過頭髮。
穿過迷你短。
我嘗試將自己在他面前說話糯的樣子改變。
可這些在他眼裡都不算什麼。
怕疼怕得要死的我,居然為了他有勇氣紋。
只為傻傻地等著他看我一眼。
到最後,他不過也是可憐我才和我在一起。
原來在他眼裡玩遊戲是可以隨便和別人吻到忘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