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也是可以睡在一起的。
這一刻。
我突然覺得他好噁心。
13
紋店裡。
還是上次那個紋師。
看了我一眼,只說了句:「洗比紋疼。」
我沒說話,只把預約單推了過去。
那張悉的皮椅,燈白得刺眼。
閉上眼,腦海里閃過紀延和蘇米的樣子。
每一幀回憶閃過的瞬間,都恰好和雷的灼痛重疊。
疼痛一簇簇炸開,我死死咬後槽牙。
不知過了多久,機聲停了。
腰上的皮紅腫得像被燙傷。
「接下來會結痂,下次來要再等一陣子,一次洗不幹凈。」
紋師說著幫我塗上厚厚的藥膏,上敷料。
傍晚的風吹在臉上,帶著涼意。
我想就這樣吧。
互相不要再打擾了。
14
要把紀延從我生活裡完全刪除,其實不是件容易的事。
我在家緩了一個暑假。
新學期,我為了讓自己忙碌起來,加了學校的社團。
紀延也有一陣沒有新訊息了。
想來應該是和蘇米正打得火熱。
又或許是在等我低頭。
但我這次沒打算找他。
也沒必要再找他。
我對紀延進行了拉黑刪除一條龍。
又過了一個月。
我在社團聯誼上遇到了高中學弟周斯昱。
他對我說:「林夏天,好巧。」
記憶被勾回高中的夏天。
以前他總是跟在紀延後,關係要好。
紀延偶爾會一把他剛剃短的板寸,喊他小跟班。
他總喚我們學長學姐。
今天見面,他還是一頭板寸,就是不學姐了。
「周斯昱?你也考來 A 大了?」
「嗯,今年大一,計算機係。」他撓了撓頭,褪去了當年的青,多了點大學生的明亮。
「變化大啊你!」我笑了笑。
「長高了一點,也……沒那麼慫了吧。」
他自嘲地笑笑,然後把手裡一副卡牌遞過來,邀請我去他們那桌玩狼人殺。
不知不覺,我竟然在這個陌生的新生堆裡,度過了聯誼開始後最放鬆的兩小時。
散場時,他沖我笑了笑:
「夏天,以後在學校到我,可別裝不認識我啊!」
「怎麼會,」我收起手機,「今天玩得很開心。」
「開心就好,」他點點頭,猶豫了一下說,「你……比高中時瘦了,也安靜了些,多笑笑,你笑起來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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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在他後,忍不住笑了。
他收住腳步,回頭看我:
「夏天,你現在還喜歡紀延學長嗎?」
15
「我們分手了。」我苦笑道。
他一臉訝異,卻沒問我原因。
我想起高考前的最後一節自習課。
我在教室門口看見紀延正給隔壁班的文藝委員講解題目。
他的聲音裡是我沒聽過的耐心和溫。
紀延正要抬頭看過來時,我匆忙轉頭,生怕他看見我紅了的眼眶。
結果一回頭撞上週斯昱的膛。
他來找紀延打籃球,見我眼睛紅紅,就一路跟在我後。
那天,雨下得不算大,但很。
我沒帶傘,很快校服外套就被打了。
周斯昱沖上前,把他的外套下披在我上,又從口袋裡掏出一包紙巾:
「吧,臉上都是雨水。」
「喜歡你的人,不會讓你難過。」
其實周斯昱之前追過我。
那時候他才高一,我只把他當作小學弟。
況且,我心裡始終住著人。
我的眼裡看不見任何對我示好的男生,也包括他。
後來周斯昱自覺退回到學弟的位置。
這天晚上的月特別溫。
我們在回宿捨的路上,說了一路的話。
「對了,這週五下午,我們係有場籃球賽,如果……你沒什麼事的話,可以來看看。」
我笑著應聲:「好。」
16
比賽這天。
我沒想過會再次見到紀延。
原來這場比賽是新生和老生的聯誼賽。
周斯昱正好對上的是紀延他們班。
紀延路過我邊時,眼裡閃過一亮:「你來看我打球賽?」
他邊的隊友也開始起鬨:
「我們紀校草還真是躲都躲不掉紋妹。」
「看著乖,沒想到臉皮這麼厚。」
「都分手了還來蹲點……」
紀延就這麼聽著,任由隊友起鬨。
他們真的很不禮貌。
從前我一直覺得紀延的眼睛很漂亮,淺棕,像被照的琥珀。
可現在看來卻像一灘汙濁不堪的泥濘。
正巧這時周斯昱跑過來和我打招呼,他看了眼紀延,「學長,夏天今天是來給我加油的。」
紀延一臉錯愕,還想問些什麼,就被同學推搡著上場了。
從前他們打球,我只盯著紀延看。
但這會兒,我發現周斯昱打的小前鋒,速度快,突破狠,投籃準得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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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延不知怎麼的,今天總盯著周斯昱防守,球打得也兇。
進球的間隙他總是轉頭往我這邊看一眼,那眼神有種說不出的意味。
比賽進最後一分鐘。
周斯昱再次持球,面對紀延的防守。
我忍不住沖臺下喊:「周斯昱,加油!」
紀延的視線朝我的方向瞥了一眼。
就那麼零點幾秒的分神。
周斯昱帶球過人,假作晃開防守,急停跳投——刷!
球空心網!
「哇!」伴隨哨響,全場都在為計算機係歡呼。
他們以最後的一球之差贏了比分。
旁生的議論聲不知不覺飄進我耳裡:
「最後這球誰投的啊,也太帥了吧!」
「計算機係的周斯昱你都不知道?剛學時學校論壇就刷他照片了,都說紀學長校草的位置要不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