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說周斯昱家裡老有錢了,在京市有好幾套四合院呢!」
「就是子冷了點,不是一般生能接得上的。」
我看著臺下一臉笑容燦爛朝我揮手的周斯昱,怎麼也想不通他為什麼會被傳是子冷的人。
球場的另一邊。
紀延大概是因為輸了比賽,正寒著臉,僵在原地。
我一點也不在乎。
畢竟我們現在連普通朋友都談不上。
17
周斯昱換下籃球服,套了件淺灰的連帽衛,清爽幹凈,像從漫畫裡走出來的小狗。
他看見我,眼睛彎月牙:
「請你吃飯,我的幸運星。」
餐廳裡,我們坐下才發現,隔壁桌是紀延和蘇米。
蘇米先開口打招呼:
「好久不見了,夏天。」
的目落在我旁的周斯昱,又轉向我:「男朋友?」
周斯昱直接接過的話:「目前還不是,我還在追。」
我不由一愣,重新遇見周斯昱後,他從未當面提過追我這件事。
紀延聽到這,一臉鷙地走到我們這桌。
「周斯昱,」他聲音得沉,「夏天不可以,你換個人喜歡。」
「我偏偏就喜歡了。」周斯昱眼神堅定。
「總之,別給我打的主意,否則我們不再是兄弟!」
「紀延,別怪我說話難聽,你有認真對待過夏天的嗎?況且夏天說你們已經分手了,你現在又裝哪門子的深?」
紀延黑著臉抬腳踹了過去,周斯昱被踹了個正著,猛地往後撞翻了桌子。
「你什麼意思?」
餐廳裡一片嘩然。
紀延還不罷休,上前就要揪住周斯昱的領。
我直接拿起桌上的蛋糕,砸向他的臉:「你他媽什麼意思?」
油糊了他一臉。
紀延被我這突如其來的一下砸懵了,眼神裡盡是錯愕。
我沒猶豫,拉起周斯昱就要往外走,可紀延卻從後拉住我的手,突然道:
「我們復合吧。」
「你可以和周斯昱談。」
我抬頭看著他,腦子裡一片空白:「你在說什麼?」
紀延直白道:「你可以同時往兩個男朋友,我不管你,只要我們還在一起就行。」
我滿眼震驚,沒想到紀延會說出這樣的話。
我心裡突然冒出一團火:「紀延,你已經有朋友了。」
「我可以馬上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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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等我回應,一旁的蘇米緒瞬間上來了,語氣有些失控:「紀延,你在開玩笑對不對……」
紅了眼眶,任誰都看得出有多委屈。
我冷靜下來:「紀延,你覺得是可以隨便玩玩的嗎?」
他站在原地很久,沉聲應了句:「我不是隨便玩玩,至對你不是。」
「那蘇米不是你自己的?蘇米你了嗎?剛才你又說可以馬上分手。」
紀延再也說不出話來。
18
我收起緒,拉著周斯昱直接往宿捨走。
一路上,他默不作聲了很久,終于在快到宿捨樓下時開了口:
「夏天,從前我總覺得自己出現得太遲,那時候你的眼裡只有紀延。」
「但現在,或許我來得剛好。」
「我不知道……自己還有沒有機會……」
我轉過,朝他笑了笑:
「我準備考研了,可你還有三年才畢業,現實嗎?」
從前,我天天黏在紀延邊,卻也只落得一個潦草收場的結局。
如今,要我談一場註定不在邊的,我好像不再有勇氣。
我不懂應該如何理自己心裡缺乏安全這件事。
19
一週後,周斯昱抱著一摞考研資料跑來找我。
「夏天,你有沒有想過直接考本校的研究生?」
其實我不是沒想過,只是當初考上 A 大已是意外之喜,A 大的研究生更是出了名的難考。
那天起,周斯昱每天準時出現在圖書館,陪我一起備考。
我們經常一起刷題,一起去食堂吃飯,關係不知不覺越來越近。
有一次,他非拉著我一起去山頂看日出,說是勞逸結合。
見到日出的那一刻,周斯昱突然在我邊大喊,「夏天一定會考好的!夏天是最棒的!」
我回頭看他。
忍不住被他染了,學著他的樣子把手放在邊,「我是最厲害的!!!」
聲音在山巔回繞。
我從沒有這樣的覺。
好像找回了原本的自己。
下山的路上,山風拂過,吹他額前的碎發。
也吹了我原本平靜的心湖。
20
晚上回宿捨時,我忽然看見樹下的影裡站著一個人。
是紀延。
他好像喝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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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理會,卻被他從後面拉進懷裡。
「周斯昱追到你了嗎?」
紀延臉沉沉。
「夏天,其實那天,我是因為把蘇米當你,才會……」
......
原來還可以這麼解釋。
真是離大譜了。
「夏天,你不會喜歡上別人的,我之前對你態度多不好你都不生氣,你對我那麼好,還為我紋……這難道不是因為你夠我嗎?」
他突然發狠般低頭吻下來。
我抬手給了他一耳。
紀延的臉馬上浮起一道紅印。
他用指尖蹭了下角的漬,低頭哼笑一聲。
「解氣沒?」
「是不是這樣我們就可以和好了?」
......
他確實醉得不輕。
說的話讓人厭煩。
我誠懇地補充道:「紀延,我們真的沒可能了。」
他咬著牙:「我不信!」
不信就不信吧,他自負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
我轉要回宿捨,他又再次拉住我的手:
「周斯昱知道你上紋著我的名字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