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們所有人錯愕、震驚、不可置信的目中,我清晰地,一字一句地說道。
「太晚了。」
「周然,你以為我在乎你這點財產嗎?」
「我不僅要離婚,我還要你們周家,為你們的愚蠢和貪婪,付出應有的代價。」
「這份協議,對我來說,一文不值。」
我看著他瞬間慘白的臉,和跪在地上的婆婆那絕的眼神,心中沒有快意,只有無盡的悲涼。
我抬起手,指向法庭的方向。
「想談?」
「法庭上見吧。」
說完,我「砰」的一聲,關上了門。
將所有的哭喊,咒罵,和絕,都隔絕在了門外。
親戚集下跪的道德綁架,前夫遲來一步的懺悔,都沒能搖我分毫。
我當眾撕毀那份試圖用來「易」的離婚協議,就是向他們,向全世界宣告。
我的戰鬥,我的復仇,不會因為任何人的妥協而停止。
這一戰,我必須贏。
而且要贏得,徹徹底底。
08
法庭裡,莊嚴肅穆。
我穿著一筆的黑律師袍,站在了原告席上。
我沒有請別的律師,我親自出庭。
因為,這是我的戰爭。
被告席上,周莉和王奎穿著橙的囚服,並排坐著。
周莉面如死灰,從開庭到現在,頭一直深深地埋著,不敢看我一眼。
王奎則是一臉的桀驁不馴,即便戴著手銬,眼神裡也充滿了挑釁和怨毒。
旁聽席上,坐滿了周家的親戚。
周然和他的父母,坐在第一排。
他們的臉上,都寫滿了焦慮和不安。
庭審開始。
周莉的辯護律師,是一個看起來很明的中年男人。
他一上來,就試圖將周莉塑造一個「無知、單純、被社會老油條欺騙」的形象。
「我的當事人,周莉士,常年無業在家,社會經驗嚴重不足。」
「對所謂古董小提琴的價值,一無所知,只是單純地想幫嫂子‘理掉’一件不用的舊。」
「完全是被本案的第二被告,王奎,所矇騙和利用的!」
「王奎利用了的無知和單純,以極低的價格,騙取了這件價值連城的藝品。我的當事人,本也是一名害者!」
他說得聲並茂,幾乎要為周莉的「無辜」流下同的淚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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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聽席的周家人,紛紛點頭,彷彿找到了主心骨。
我靜靜地聽著。
等他說完,我才緩緩站起,冷笑一聲。
「法大人,我反對辯方律師對我當事人(周莉)的形象描述。」
我轉向陪審團和法,聲音清晰而有力。
「我這裡,有幾份證據,想請法庭當庭展示。」
我將一個隨碟,遞給法警。
很快,法庭中央的大屏幕上,出現了第一份證據。
是周莉的平板電腦後臺瀏覽記錄。
從案發前半個月開始,上面麻麻,全都是搜尋記錄。
「義大利古董小提琴如何鑑定?」
「斯特拉迪瓦裡小提琴二手價格」
「安東尼奧·卡拉布里亞作品拍賣行」
「如何神不知鬼不覺地賣掉家裡的貴重品?」
……
一條條搜尋記錄,像一把把重錘,狠狠地敲在辯護律師的臉上。
周莉在看到這些記錄時,猛地抬起頭,臉瞬間慘白如紙。
難以置信地看著螢幕,開始不控制地抖。
旁聽席上,傳來一陣抑不住的。
我沒有停。
「法大人,請看第二份證據。」
螢幕畫面切換。
這次,是從王奎手機裡恢復的,他和周莉的微信聊天記錄。
時間,是案發前一週。
周莉的頭像,是一個可的卡通貓。
發訊息說:「蛇哥,我嫂子家那把琴,我看了,好像值錢的。照片發你了。」
王奎回:「看著不錯,是塊好料。能搞到手嗎?」
周莉:「有點難,看得。不過下週三下午要去上課,家裡沒人。」
……
時間快進到案發當天。
周莉:「蛇哥,東西到手了,怎麼給你?」
王奎:「老地方見。老規矩,先給你五千定金。等這批貨一起出手了,按三七分,你三我七。」
周莉:「不行!這次這個不一樣!我查了,這琴至值幾十萬!我必須拿四!不然我就自己找人賣!」
王奎:「行行行,小姑,四就四。快點送過來,別磨蹭。」
鐵證如山。
所謂「無知被矇騙」的謊言,在這些赤的聊天記錄面前,被撕得碎。
不僅知道琴的價值,甚至還在為自己的分,和王奎討價還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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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法庭,一片譁然。
周莉的辯護律師,臉已經變了豬肝。
他張了張,卻一個字也反駁不出來。
旁聽席上的周家人,像是被集施了定法,一個個目瞪口呆。
他們的臉上,寫滿了震驚、愧和難以置信。
他們一直以為,自己的兒/妹妹,只是「不懂事」,「一時糊塗」。
他們從沒想過,竟然是這樣一個心積慮,貪婪惡毒的罪犯。
我看著被告席上,那個已經癱在椅子上,用手捂住臉,發出絕嗚咽的周莉。
我心中沒有憐憫。
這一刻,我不是在審判。
我是在審判他們全家人那可笑又可悲的「親」。
在法庭這個最講究證據和邏輯的地方,我化為無的律政王。
用一條條無可辯駁的證據鏈,將他們所有的謊言和偽裝,一層層剝開,暴在之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