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智商和專業的雙重碾，讓我渾都覺得暢快。
我的復仇，才剛剛進[高·]。
09
在法庭的最終陳述階段，所有人都以為，這場司已經塵埃落定。
周莉的罪行，在鐵一般的證據面前，無可辯駁。
但，那還不夠。
我要的，不只是法律上的勝利。
我還要，徹底擊潰他們一家人最後那點可笑的道德防線。
法看向我，詢問我是否還有補充陳述。
我緩緩站起，走到了法庭的中央。
聚燈下，我為全場唯一的焦點。
我沒有看被告席，也沒有看旁聽席。
我的目，落在了那把作為證，被陳列在法庭上的小提琴。
「法大人，各位陪審員。」
我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足以穿人心的力量。
「今天，我們在這裡討論的，是一起盜竊案。」
「我們討論了它的價值，八十萬人民幣。」
「但我想說的是，這把琴，它的意義，遠不止八十萬。」
我頓了頓，讓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過來。
「它的上一任主人，是我的恩師，也是國際頂尖的小提琴演奏家李斯特·陳先生」
當我說出這個名字時，旁聽席裡一些懂音樂的人，發出了抑的驚呼。
「去年，我的恩師因為癌癥晚期，在瑞士去世。」
「在他去世前的一個月，我帶著我的兒子，去見了他最後一面。」
「就是在那間灑滿的病房裡，他將這把陪伴了他一生，在全世界各大音樂廳奏響過無數華樂章的琴，親手到了我年僅八歲的兒子手上。」
我的聲音，開始微微抖，但眼神卻依舊堅定。
「他對我說，‘姜瓷，這孩子的天賦，像極了年輕時的我。不要浪費他。’「
「他對我的兒子說，‘孩子，帶著我的‘老朋友’，去站上你夢想的舞臺，去完我沒能完的心願吧。’」
我從證袋裡，拿出了一張照片，過投影，展示在大屏幕上。
照片上，我八歲的兒子，和一個白髮蒼蒼，面容慈祥消瘦的老人，頭挨著頭，一起拉著這把小提琴。
過窗戶，在他們上灑下一片金的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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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畫面，好得像一幅油畫。
「被告周莉，為了那三十萬的網貸，為了那可笑的四分贓。」
我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抑的憤怒。
「賣掉的，本不是八十萬。」
「賣掉的，是一位逝去長者最後的願！」
「賣掉的，是一個孩子視若珍寶的夢想！」
「賣掉的，是我為一名弟子，和一位母親，拼盡全力，想要守護的承諾！」
我的眼眶，終于還是溼潤了。
但我沒有讓眼淚流下來。
我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讓所有人都看到我眼中的悲傷和憤怒。
旁聽席上，死一般的寂靜。
我看到，周然，那個一直低著頭的男人，終于抬起了頭。
他看著大屏幕上的照片，看著我，整個人像被走了靈魂。
他捂住了自己的臉，寬闊的肩膀開始劇烈地，無法控制地抖起來。
他哭了。
這是他第一次，知道這把琴背後，竟然有這樣一個沉重的故事。
他邊的婆婆，面如死灰，哆嗦著，喃喃自語。
「我們……我們都幹了些什麼啊……」
「作孽啊……」
這一刻，這份沉重無比的道德與的分量，比那冷冰冰的八十萬數字，更殺傷力。
它像一座無形的大山，轟然倒塌。
將周家所有人最後一點可笑的「親」立場，和自以為是的「委屈」，得碎骨。
他們直到此刻才終于意識到了。
他們犯下的錯，是多麼的不可饒恕。
而我，只是用最平靜的語調，陳述了一個事實。
一個足以讓他們，餘生都活在愧疚和悔恨中的事實。
這，才是我送給他們的，最後的，也是最殘忍的審判。
10
法槌，重重落下。
「經合議庭評議，現對本案進行公開宣判。」
法莊嚴的聲音，迴盪在法庭的每一個角落。
「被告人王奎，犯盜竊罪、銷贓罪、組織領導黑社會質組織罪、尋釁滋事罪，數罪併罰，判有期徒刑十年，並罰金五十萬元。」
「被告人周莉，犯盜竊罪，節特別嚴重，判有期徒刑三年，並罰金五萬元。」
「判令被告王奎、周莉，于判決生效之日起十日，共同連帶賠償原告姜瓷經濟損失，共計人民幣八十萬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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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聽到「有期徒刑三年」這幾個字時，周莉一直繃的，瞬間了下去。
兩眼一翻，當場就昏厥了過去。
被告席上一片混。
旁聽席上，婆婆發出一聲淒厲到不似人聲的哭嚎，隨即也哭到搐，被兩名法警強行「請」了出去。
整個周家，天塌了。
王奎的犯罪團夥，也被警方順藤瓜，一網打盡。
等待他們的，將是法律最嚴厲的制裁。
宣判結束，我平靜地收拾好我的檔案，走出了法庭。
刺眼，我卻覺得無比的溫暖。
法院的強制執行令，很快就下來了。
八十萬的賠償款，對于王奎來說，只是九牛一。
但對于周家，卻是滅頂之災。
他們拿不出錢。
他們所有的積蓄，加起來也不到二十萬。
為了不讓周莉在監獄裡，還要揹負一筆永遠還不清的鉅額債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