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靜靜看了我一會兒:「你確定hellip;hellip;他們在等你嗎?」
說著抬起爪子,在半空畫了個圈。
圈裡浮現出家中的景象。
爹娘正在辦喪事。
他們說我不聽話跑,遭了害。
寒香跪在地上哭喊:「小姐絕不會跑!定是那道士帶走了!」
求爹娘報,可他們只是讓人把拖了下去。
我怔住了:「可hellip;hellip;是爹娘讓我上山的呀。他們說,明日就來接我hellip;hellip;」
白狐輕輕甩了甩尾:「大人啊,最會騙小孩了。」
我心裡悶悶的,像被什麼堵住了。
它把茸茸的大尾遞到我手邊:「牽著,我帶你去我住的地方。」
「我等了你好久好久啦。他們不要你,我要!」
我牽著白狐的尾,慢悠悠走在山路上。
沿途的見了它,竟紛紛噗通跪下來磕頭。
有會說話的兔子、小鹿,連刺蝟和老虎都伏低了子。
我小聲說:「你好厲害呀。」
白狐得意地晃晃耳朵:「那當然,我可是這山裡第一個修出靈的。只可惜還沒化人形,不過也快啦。」
它轉過頭,金燦燦的眼睛眨了眨:「我帝修,你呢?」
「顧瀟。孃親都我瀟瀟。」
它忽然湊近,出舌頭了我臉上的淚痕:「別哭了,眼淚多珍貴啊。」
頓了頓,又有點彆扭地補了一句:「咳hellip;hellip;我沒帶過小孩子,不會哄人。你再哭,我可要咬你了哦。」
我抓起它茸茸的大尾,了臉,順手還擤了把鼻涕。
「不哭了hellip;hellip;你別咬我,我怕疼。」
帝修......
它嫌棄地甩了甩尾。
「我不和小孩子計較hellip;hellip;不能打孩子hellip;hellip;不能兇孩子hellip;hellip;」
「跟上!」
它起小脯,聲音脆生生的。
「就算離了你爹娘,小爺我也能帶你吃香的喝辣的!」
帝修把我帶到一個山。
裡面珠寶氣,玉石堆,卻空的沒有半點吃的。
我著咕咕的肚子:「我了hellip;hell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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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愣了愣,有點無措地撓撓耳朵:「我沒啊hellip;hellip;你等著!」
隨手來一隻會說話的兔子,吩咐它去找媽。
不一會兒,兔子竟領來一隻母山羊。
我搖搖頭:「我不喝hellip;hellip;我想吃羊。」
山羊嚇得「咩」一聲,頭也不回地躥沒影了。
帝修嘆了口氣:「你要吃啊hellip;hellip;可得等山下村民上供。最近他們忙秋收,都把這事兒忘了,得再等等。」
「山裡開了靈智的,可不能吃。」
我得眼前發暈,子晃了晃。
它猶豫地出前爪:「要不hellip;hellip;你先啃我一口?」
一旁的小兔子怯生生開口:「大人,要不hellip;hellip;吃人參吧?管飽,還補子。」
帝修眼睛一亮:「快去挖!」
沒多久,幾棵白白胖胖的人參就擺在了我面前。
我咬了一口。
清甜脆,很好吃。
可沒吃幾口,鼻就滴答滴答流了下來。
「壞了!」
帝修跳起來:「補過頭了!這可是千年參!」
我臉上燒得通紅,頭一歪,直接睡倒過去。
7
再醒來時,上蓋著它蓬鬆的大尾。
「我用靈氣幫你梳理了經脈。」
帝修湊到我跟前,眼睛裡滿是困。
「你這小板hellip;hellip;怎麼虧這樣?」
我了,聲音細得像蚊子:「那hellip;hellip;我還能活多久呀?」
它尾唰地揚起,神氣地晃了晃。
「長命百歲算什麼!有小爺罩著,保你活得比王八還久!」
可自打又塞了一人參後,我是說什麼也咽不下了。
它只好漫山遍野地找靈芝、野果,連鬆鼠藏的堅果都拉了出來。
可惜那邦邦的果子,要麼差點把我牙給硌崩了,要麼酸的我直流口水。
這些東西雖沒滋沒味,但吃久了,上倒真添了些力氣,臉頰也慢慢有了。
只是再好的東西,天天吃也膩味。
帝修卻生怕我養不回來,立下了鐵規矩,每日必須吃完三人參。
一都不行。
要是哪天我懶沒吃完,它能直接掀開我眼皮,將人參懟到我邊,盯著我咽下去才許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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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丫頭,不準挑食!」
「我等了足足五百年!你將來可是要給我封正的人,必須活得長長久久、結結實實的!」
我被喂得面如菜,看著那白白胖胖的人參,只覺得像看到了催命的符。
吃上面它管的嚴。
生活上,倒是糊塗的很。
給我扎了好幾天的頭髮,還是不會。
帝修用兩隻前爪捧起我的頭髮,試圖學孃親的樣子挽雙丫髻。
可狐狸的爪子遠不如手指靈活,扯得我頭皮陣陣發麻,它自己反倒急得尾晃。
最終,我頂著滿頭東一綹西一撮的髮髻,低頭看向水面倒影時,自己都愣住了。
「哇!(deg;deg;)!好醜!」
「好像hellip;hellip;和我想的不太一樣。」
它湊近水面左瞧右看,忽然出爪子蘸了點水,抹在我臉上。
「這兒還有點灰,我給你。」
我的臉上一下子多了兩個黑糊糊的爪印。
o(╥_╥)o 更醜了!
裳早就髒了,它便來兔子,讓它們拔下自己的給我織一件。
兔子暖和極了,只是老虎它也想讓我試試。
我穿上就得直躲,它只好作罷。
夜裡我在草鋪上,翻來覆去睡不著,小聲問。
「帝修,我以後hellip;hellip;還能見到爹娘和哥哥嗎?」
它正抱著一胡蘿蔔啃得咔嚓響,聞言耳朵了。
「還想他們做什麼?他們可是hellip;hellip;」
話沒說完,它瞥見我用袖子抹眼睛,便嘆了口氣,把胡蘿蔔擱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