燙得我不知手腳該放在何,只能任由方眉抱著我。
這是什麼覺?
為什麼暖暖的?
我不知道為什麼方眉責罵我時我沒有生氣,反而是委屈。
我也不知道心口為什麼會酸酸的。
我想問方眉,張口卻變:「別哭了。」
方眉的眼淚停住。
我的話好像自己往外跑:「你不是想給趙擢英報仇嗎?我幫你。」
我可不是喜歡。
只是給我做了裳,早晨還替我梳了頭。
老乞丐說,不能欠別人。
我是還的恩。
11
趙淺不同意方眉留下我。
方眉一句輕飄飄的:「不是你們說有助于我的病嗎?」堵了回去。
帶著我去看嫁妝箱子。
一開啟,金閃閃差點晃花我的眼。
怪不得梁招袖眼饞。
梁招袖心虛得睡不好,眼下總有烏青。
鉚足勁給我們找事。
剋扣飯食,不準下人給我們整理務。
「夫人如今有了新使,自然可以好好用。」
方眉盯著偽善的臉,「燕燕我要當兒養。」
趙府譁然。
方眉無所謂外頭的聲音。
用嫁妝修葺小廚房,又買了幾個沒基的下人。
春暖花開,我在梁招袖的賞花宴上哭:
「姨娘拿走掌家權,這席面都是晚市的舊菜。」
「說錢都要省下來給姐姐做嫁妝。」
「大家千萬別吃壞了。」
幾個貴婦人當場發作:
「妾室辦的席面,還敢用主母的—頭請人。」
「真是沒見過這麼沒面的門戶。」
而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幾位小姐當時就說吃了菜肚子疼。
梁招袖臉都白了,「不是……絕對沒有的事……」
趙淺沉著臉讓滾下去。
事後,他把掌家權又送回方眉手裡。
方眉親親我的臉,「燕燕真聰明。」
我板著臉不自在,「你以後不能親我,我已經很大了。」
方眉第一次笑開了懷,「好,你是大孩子。」
「但你也是我的兒呀。」
我彆彆扭扭地推開,還是的,「我不是。」
那暖暖的覺又來了。
好在天氣暖和了,我的凍瘡被方眉醫好了。
我不會了。
12
方家人重新上了門。
來的是方眉的親弟弟,方竹。
姐弟對坐,竟然是半晌無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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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竹先開口,「姐姐,擢英死的時候,我也是不得已……」
方眉重復,「不得已?」
「你和爹爹不想損失場上的姻親,不要說這麼好聽了吧?」
方竹尷尬,「一個姑娘而已,沒必要和趙家鬧得不愉快。」
方家日漸式微,趙淺仕途明。
自然不會想與他撕破臉。
方眉喃喃道:「是啊,一個姑娘而已。」
「所以你們也對我的痛苦無所謂。」
方竹略坐坐就走了:「總之,你現在願意與姐夫和好,也是想通了。」
「日後抓生個兒子才是正事。」
我和方眉一起送他。
方眉站在風中,冷冰冰地說:「燕燕,你瞧,他們這些男人,沒人把我們當回事。」
「我們做子的,只有自己立起來才是最重要的。」
「有錢,有孩子,我們能過得很好。」
喃喃道:「我們需要一個弟弟。」
我贊同道:「但這個家,有兩個男主人太多了。」
方眉低頭看我。
面上有震驚,有恐懼,還有說不清的東西。
我牽住發抖的手指,輕聲說:「夫人,別怕。」
「燕燕和你在一起。」
「二小姐會保佑我們的。」
13
方眉溫小意起來。
趙淺漸漸地也來正院。
每回他走,方眉要吐上好一會兒。
終于在三個月後,方眉有了孕。
藉著趙淺開心,將我登記在族譜上。
自此,我徹底為趙家的孩子。
春日來臨,我在院中見了大小姐趙寶珠的未婚夫。
那個小家的兒子,和趙寶珠也算門當戶對。
他涉水替我撿起珠花,遞給我時臉紅了。
趙寶珠遠遠趕來,差點碎手中的帕子。
晚上朝院就鬧開了。
趙寶珠哭著說自己要高嫁。
「男人都一個樣!不如高高嫁去,爭一些面!」
「你給我挑那種男人,就是不心疼我!」
梁招袖頭都大了,「你這個子,上嫁吞針,那吳公子雖然門戶不高,但家中清白,父母慈。」
「況且哪個男人家裡沒有個三妻四妾,你父親不是也有我,你嫁過去……」
趙寶珠的嗓音尖利,「男人納妾能有什麼好東西!」
「你瞧正院的被你折騰的。」
「我要是攤上個你這樣的小妾,不如死了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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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梁招袖哭了一夜。
14
趙寶珠到底鬧著退了婚。
梁招袖做妾的,沒辦法外出應酬。
大夫說方眉胎像不穩,最好不要走。
趙寶珠花一樣的年紀,日日在屋裡躊躇。
梁招袖著臉上門。
被方眉輕輕擋了回去,「誰知道就這麼趕巧呢?」
「若是妹妹當時沒有未婚先孕,寶珠的年紀再小些,等我生下後便剛好替相看。」
「你說是不是,妹妹?」
梁招袖恨得要死,還得為了維持人設賠笑。
夜晚,在門口地迎了趙淺過去。
聽說了好幾次水。
最後一回,梁招袖的使驚慌跑來正院:
「不好了!夫人,您快去看看吧!」
「大人、大人暈倒了!」
15
趙淺病倒了。
大夫說還好他年輕,細細養著應該很快就能好起來。
對外是如此說。
對,方眉查出梁招袖的席面上置備了催酒。
趙淺是過激導致的中風。
梁招袖跪在床下哆哆嗦嗦道:「主母明鑑,這絕對不是我置辦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