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事也不是沒遇到過。
林雯明顯比我有經驗得多。
教我怎麼跟客戶那邊的團隊接、怎麼流、怎麼把握好分寸。
一下午的時間基本上都耗在分公司了。
等天漸晚時，合作事宜才算基本敲定。
我癱坐在椅子上，閉著眼睛：「好累。」
林雯笑了笑：「那你先休息一會兒吧，待會等靳總出來，我們就能下班了。」
我點點頭。
意識昏昏沉沉，我都快睡過去了，胳膊突然被人拍了拍。
我嘟囔了一句。
「雯姐，別鬧。」
又被拍了拍。
我有點意識了，但不多。
「靳總開完會了？」
雯姐不說話，我覺又要拍我，于是提前抬手，一把抓住了胳膊旁作的手。
「別拍了，我醒著呢。」
我握著那手，思緒逐漸清明。
然後覺到了不對勁。
不對。
這手，沒雯姐的手，比雯姐的手大！
我猛地睜眼。
與站在一旁的靳塵安對視個正著。
視線下移，我看向我們正相握的手上。
心臟一跳，我當即一把撒開了手。
「對不起，靳總。」
我對他道歉，眼睛卻在找林雯。
靳塵安回過神：「你在找誰？」
我：「……雯姐。」
話音剛落，門口傳來腳步聲。
林雯敲了敲門：「靳總，車到了。」
看向我笑了笑：「姜瀟，你醒了？正好，可以下班了。」
我下意識迴避了的視線。
而後整個人僵住。
搞什麼？
我這麼心虛做什麼？
林雯在公司樓下跟我們分開，說家裡有人來接，就不跟我們一塊走了。
一走，車裡就只剩下我跟靳塵安。
我坐在後座，轉頭看向窗外。
靳塵安也沒說話，一直沉默著，直到到了我家小區門口，我推開車門正要下車，靳塵安突然出聲住我。
「姜瀟。」
我作一頓，扭頭看著他。
靳塵安半張臉都在黑暗裡，我看不清楚他的表，但能聽出他聲音是帶著笑的。
「你今天表現不錯，客戶都跟我誇了你。」
「林雯也跟我說，這段時間你進步很快。」
「我很高興。」
我被他誇得有些臉頰發燙。
卻仍忍不住疑：「你……很高興？」
他點頭：「是。」
「至證明我當初跟李董事作的那場對賭，是我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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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一直到回到家，我仍沒有完全恢復正常思考的能力。
站在客廳怔愣許久，我想到方才在小區門口發生的事。
靳塵安提到了當年的事，我極其鄭重地跟他道了謝。
靳塵安聞言笑了。
他說：「也該謝謝你自己。」
「姜瀟，這段時間辛苦了，回去好好休息一下吧。」
他的語氣是輕和的。
神態是溫的。
我忍不住心跳了一拍，但很快又自我調整過來。
我意識到這樣不對。
靳塵安有喜歡的人。
而且……
我垂眸看著手機，他剛剛更新了態。
Chen：「今天跟喜歡的孩相了一天，我很有信心，決定明天告白！」
我看著那行字。
拋開他之前承諾的放假加薪。
如今我是真的期待他能表白功了。
因為我發現，他也是個很好的人。
值得擁有幸福。
當天晚上，我卻失眠到凌晨。
四點多才沉沉睡過去，等上班打卡時，我眼下一片青，把雯姐嚇了一跳。
「怎麼了？昨晚沒睡好啊？」
我打著哈欠點頭。
雯姐給我泡了杯咖啡。
「小姜，我走了之後，你那段時間估計要更辛苦點了。」
說：「如果實在撐不住，記得跟靳總說，有些事他會教你，他看著脾氣不好，其實人好說話的。」
我怔愣地看著。
片刻後，終于忍不住，問出了那個一直很好奇的問題。
「雯姐，你到底為什麼要辭職啊？」
「你在公司做得很好啊，靳總也很……欣賞你。」
雯姐笑了笑，坐到我邊。
側頭小聲道：「因為，我要結婚了。」
我：「？！」
我瞪大了眼睛，錯愕地看著。
雯姐並沒有注意到我的異常，給我展示了一下手上的戒指。
笑得溫：「我老公開了一家小工作室，如今事業剛起步，我想回去幫他。」
……
一整天，我都跟失了魂一樣。
腦子裡，雯姐的那句「我要結婚了」一直轉啊轉。
雯姐要結婚了！有老公了！
那準備表白的靳塵安算什麼？
小丑嗎？
我忍不住朝靳塵安的辦公室看了一眼。
他正好出來，整個人看得出是心打扮過的，臉上神采奕奕。
可我卻約看到他鼻子上冒出了個紅的小丑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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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到了下班時間。
我跟雯姐一塊下了電梯，往公司門口走去。
抬頭看見了什麼，臉上突然綻開笑容。
「小姜，我先走了，我老公來接我了。」
我愣了愣，往那邊一看。
一個高模樣都不輸靳塵安的男人站在車邊，雯姐快步走過去，兩人笑著相擁，狀態親暱。
啊呀。
靳總拿什麼贏？
噠噠噠——
一陣極悉的皮鞋擊地板的聲音由遠及近傳來。
我扭頭看過去，靳塵安也剛從電梯下來，正往公司門口走。
他再走幾步，就能看到門口相擁的兩人了。
我看著靳塵安，他也正好看見了我。
「姜瀟，你……」
他話音未落，我就匆匆往回走了幾步，一下子站在了他面前，擋住了他看向門口的視線。
靳塵安一愣：「怎麼了？」
「我……我有話跟你說。」
我眼神飄忽，不太敢看他。
我也不知道我為什麼要這樣，只是覺得，如果靳塵安滿懷期待想要告白，卻在這種況下看到了雯姐和他老公，那對他肯定打擊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