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靳塵安並沒有注意到門口的異常。
他垂眸看著我:「我也正好有話跟你說。」
我沒聽清,只想著趕快把他支開。
于是下意識拉住了他的袖子,把他往一旁的樓梯間拽:「靳總,我們去一邊說。」
「話題有點私,不太方便被人聽見。」
靳塵安愣了一下,耳朵微紅。
「哦。」
樓梯間基本沒人。
我把靳塵安拉進來後,原本就不大的空間在此刻更顯得仄。
我往後退了一步,深呼吸一口氣。
鼓起勇氣,我抬頭看著他:「靳總,你……換個人喜歡吧。」
靳塵安估計是沒想到我會突然說這個話,他疑地皺了下眉,極錯愕地看著我。
好久之後,他才開口,聲音艱:「你知道我對……」
「我知道。」
我點點頭:「我知道你喜歡誰。」
「雖然這樣說很殘忍,可是靳總,已經有喜歡的人了,你們是不可能的。」
靳塵安著我,神眼可見地變得落寞起來。
「這算……拒絕嗎?」
「算吧。」我想了想,「你要是真表白了,一定會被拒絕的,既然如此,就別讓兩個人變得尷尬了。」
靳塵安笑了笑。
笑得比哭還難看。
「好,我知道了。」
他這副模樣,怪可憐的。
我僵地出手,拍了拍他的胳膊。
尷尬的氛圍讓我幾乎不過氣來。
我匆匆告了個別,就推開樓梯間的門走了出去。
現在寬闊大廳,我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
手上心口,我忍不住皺了皺眉。
這裡,怎麼酸酸的……
11
Chen:「我的暗無疾而終,我喜歡的孩已經有喜歡的人了(哭臉)」
靳塵安的這條帖子下,很多網友都在安他。
「兄弟別難過,你這麼優秀,不愁沒有朋友。」
「唉,看來你們還是有緣無分。」
我忍不住,也在底下回復了一句。
「你們都是很好的人,找到了幸福,你也一定要幸福。」
靳塵安隔了十幾分鐘才回復我們。
【謝謝。】
「不說了,我這裡訊號不好。」
有網友隨口問了一句:「哥們兒你在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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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en:「在付海大橋邊,這裡風好大,訊號差。」
發完這一句,他就沒再回復了。
網友們沉默幾秒,齊齊炸開了鍋。
【不是吧……】
「哥們兒你心理未免也太脆弱了吧!」
「不至于!真不至于!」
「別想不開啊!失真沒什麼的!」
「有沒有人在附近啊,去看看啊……」
我也覺得靳塵安不是那種想不開的人。
他看起來拿得起放得下。
可是……
我盯著他回復的最後一句話。
三秒後還是沒忍住跑出了家,在小區門口快速攔了一輛出租車。
「師傅,去付海大橋。」
「麻煩快點。」
出租車一路疾馳,窗外的路燈連流淌的河。
我死死攥著手機,不斷重新整理那個帖子,卻沒有新回復。
風灌進領口,冷得人發——付海大橋的風,原來真的這麼大。
「姑娘,到了。」
司機師傅的聲音讓我猛地回神。
推開車門,呼嘯的江風撲面而來。
夜中的大橋像一條沉默的巨,車輛穿梭,行人寥寥。
在橋中段一燈稍暗的地方,我看到了那個悉的影。
他半個子都探出了橋欄外!
腦子裡「嗡」的一聲,似乎都沖上了頭頂。
我拔就沖過去,從背後猛地一把抱住他的腰,用盡全力往後拽。
「靳塵安!你瘋了嗎!為了的事就想不開,你蠢不蠢啊!」
我的手臂勒得死,生怕一鬆手他就會掉下去。
被我抱住的人渾一僵。
然後,他極其緩慢地轉過了頭。
路燈的勾勒出他稜角分明的側臉,那雙總是冷靜自持的眼睛裡,此刻盛滿了愕然,還有一……迷茫?
他手裡好像拽著什麼東西。
我的視線順著他的手臂往下移——
一條暗藍的圍巾,尾端正可憐兮兮地掛在橋欄桿外的一裝飾鐵藝上,在狂風裡飄搖得像面投降的白旗。
而他剛才探出去,是為了夠那條圍巾。
我:「……」
靳塵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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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安靜了。
只有風聲,江水流淌聲,還有我擂鼓般的心跳聲,一下下砸在耳上。
我抱著他腰的手,一點一點地鬆開。
「姜瀟?」
靳塵安站穩,手裡還攥著圍巾。
他愣了一下:「你怎麼在這裡?」
「我……」
我張了張,卻發現舌頭打了結。
目遊移,就是不敢看他:「我……那個……路過。」
「看到你以為你想不開,就跑過來了。」
說得我自己都想笑了。
我乾脆閉上了,尷尬地低頭盯著自己的鞋尖。
一陣更猛烈的江風卷過,我穿著單薄的,控制不住地打了個哆嗦。
靳塵安看了一眼我發抖的肩膀,眉頭微蹙。
「這裡太冷了。」
他把圍巾隨意繞在我的脖子上,語氣恢復了平時的平穩。
「前面有家咖啡館還開著,去坐坐吧。」
我回過神,忙不迭點頭。
咖啡館裡暖氣充足,橘的燈驅散了外面的寒意和尷尬。
我們挑了個靠窗的角落坐下,各自點了一杯熱飲。
捧著溫熱的杯子,我才覺凍僵的指尖慢慢回暖,但臉上的熱度卻遲遲不退。
靳塵安用勺子慢慢攪著咖啡,目落在我臉上,帶著探究。
「所以,」他開口,打破了沉默,「你真的只是『路過』付海大橋?」
我抿了一口咖啡,苦得皺了皺眉。「……嗯。」
「從你家到付海大橋,好像並不順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