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幹嘛呢?大半夜站我後面不說話,暗我?」
我回過神,沖他翻了個白眼。
自信過頭了,多有點自。
我問他:「你工作那麼忙,為什麼不直接回去呢?A 市也沒什麼好玩的。」
快走吧三戰導火索!
「誰跟你說我來 A 市是來玩的?」
「不是嗎?來談合作?」
他倚靠在墻上,隨意把玩著手裡的手機,半張臉沒在影裡。
目卻很清亮,定定著我,說:「來找朋友。」
我心跳止不住加快。
他來找我的嗎?
可是我們不可以……
我立刻搖頭,冷言:「段星河,我不喜歡你了,你別想了。」
他依舊看著我,視線不曾有半步偏移,似乎想要把我看。
半晌,男人雙手抱臂環,仰頭冷笑一聲,從裡出四個字:「自作多。」
說完,他長一邁,越過我回了房間。
我定定站在原地,沒有看到段星河走過我邊時,一瞬間紅的眼眶。
8
第二天,我接到表姐蘇玫的電話。
「夢夢,你有沒有空呀?來陪我見個人。」
我還沒醒,迷迷糊糊接話:「見誰?」
「什麼,哦對段星河,你媽媽安排我和他相親。」
「昨天他還說不相親,今天突然改口說想見見。」
聽到段星河要去相親,我忽然想起他昨晚說的,來 A 市找朋友。
心裡沒由來覺悶悶的。
他原來,是真的來相親找對象的。
我剛想拒絕表姐,結果下一句:
「他訂的餐廳是上海路你最喜歡的那家,來蹭飯不?」
免費午餐不吃白不吃,何況是段星河掏腰包。
我嘿嘿一笑:「飯不飯不重要,主要想替你把把關。」
段星河出門的時候,我屁顛屁顛就跟在他後。
「哥,順路,捎我一程唄。」
他回頭,表不悅:「stop,不要我哥。」
我立刻改口:「帥哥,順路,捎我一程唄。」
為了省路費,能屈能。
段星河瞥了我一眼:「你要去哪兒?」
我報了餐廳地址。
他皺眉,「你也去那,去做什麼?」
「蹭飯,呸,相親監督員。」
我拍拍脯,解釋:「我媽今天沒空去,我替母出征,充當婆。」
段星河似是被我逗笑了,輕輕勾:「出息樣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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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上段星河的車,我才發現是我小看他的實力了。
這才兩年,就開上豪車了。
我四下打量車飾,嘖嘖稱奇:「你這是傍上富婆了?」
段星河不悅:「你對我,能說點好話嗎?」
「好好好,不講不講。」
他睨了我一眼,沉默地開車。
只是在第一個紅綠燈路口停車等待時,他說:「這兩年,我邊沒有人。」
我沒接話,轉頭向窗外。
第二個路口的紅綠燈,依舊是漫長的九十秒。
段星河著前方,又蹦出一句:「那三年你真的只是在玩我嗎?」
我很想回答他,不是的。
但現在,我解釋什麼,都沒有太大意義。
他也知道我們之前的關係。
讓那段過往死在過去,才是正確答案,不是嗎?
一直捱到紅燈變綠,我才開口:「開車吧。」
第三個紅綠燈,依舊等。
段星河這次什麼都沒說,只是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方向盤。
靜靜地等待倒計時結束。
我終于把歪側了一大半段路的腦袋轉回來。抬手著痠痛的脖子時,不期然看到車掛上吊著的小玩偶。
很眼,也實在不能再悉了。
那是我們在一起的時候,我給他織的小布袋。
那會兒他總是需要出差,我在這個小布袋裡放了去廟裡求來平安符。
怕效果不夠好,我每年都去求一張新的,然後放進布袋裡。
第三年,求的平安符到我手上時,我們已經分手三個月了。
但我還是趁著他不在的時候,悄悄回了一趟我們曾經一起住的家。
碼鎖的碼沒有變更,指紋也還在。
屋子裡的佈局也依舊,和我離開前無二。
連我種的那些花都開得特別好,我擺在桌上的盲盒玩偶也不曾落灰。
一定是被主人細心照料著的模樣。
我抹了抹眼淚,不敢再看下去。
怕忍不住把盲盒都帶走。
那可是我歐氣棚的時候出的藏款!
但最後我還是沒有帶走,留給段星河吧,我已經很幸運了,他比我更需要好運。
把平安符和一張紙條塞進布袋裡,我匆匆離開。
我看著隨著車前進,懸在空中輕輕搖晃的布袋。
不知道段星河有沒有把布袋開啟看過。
9
因為一路堵車加上等紅綠燈,我們比約定時間晚了十幾分鐘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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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玫已經在餐廳等著了。
落座時,段星河突然對我說:「監督員大人,我和蘇小姐有些私事要談,你能否迴避?」
我有些為難,「飯……」
我是為了吃飯來的,了一路,你這時候跟我說讓我迴避?!
段星河輕笑一聲:「給你另開了一桌,去吧,給你買單。」
我頓時滿意,「謝謝帥哥!」
遂起,拎包揚長而去。
我吃飯的位置雖然和他們的位置有些距離,但這個視角,還是能看清楚他們在做什麼的。
一個人吃飯總歸有些無聊。
再加上段星河就在前面,和我表姐相親。
試想一下,你的前男友在你面前相親,你能不好奇圍觀,還玩得進手機?
我真的玩不進了。
吃一口意面,看一眼他們所在的方向。
段星河背對著我,我看不到他的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