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峋裡抱怨著「這麼大個人了,怎麼還跟孩子一樣」,習以為常地拿出紙巾幫拭。
「讓你見笑了音音姐,我總是迷迷糊糊的。」
李嘉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頭。
「對了,剛才師哥說你是他朋友啊,我才知道呢。」
「師哥總是照顧著我,音音姐不會吃醋吧?」
我搖頭,笑道。
「我跟你師哥早就分手,沒資格吃醋。」
賀峋停下手裡的作,滿臉愕然。
「我什麼時候跟你分手了?」
「你們,已經分手了?」
賀岑目停滯了幾秒,眼中閃過一抹驚訝。
但很快,驚訝就被狂喜沖刷得乾乾淨淨。
「傅音,你什麼意思?把話說清楚。」
賀峋見我要走,衝上來攔住我。
他剛要手來我,就被賀岑住手腕,甩到旁邊。
「聽不懂嗎?說跟你分手了。」
賀岑很在我面前出戾氣的一面。
「當初你說你要學醫救,結果早就換了專業;你出國這幾年把扔在國不聞不問,賀峋你自己想想上次聯絡是什麼時候?」
賀岑瞥向旁邊的李嘉。
「還有,你怎麼敢帶著那個人出現在面前?」
需要說的話賀岑都替我說完了。
「賀峋,如果你需要一個正式的分手,我也可以現在重新親口告訴你。」
「我們分手了。」
但賀峋卻不肯接。
「我不同意。」
我了額角,忽然覺得疲憊。
「你同不同意都改變不了什麼。」
7
再醒來時,已經是第二天。
手機裡有十幾個未接來電,除了我媽早上打來的那通,其他全是賀峋打來的。
我刪掉未接來電,只給我媽回了通電話過去。
我媽先是關心了我的狀況。
「小岑說你又突然昏睡過去。」
這樣的況已經發生了好幾次。
我習以為常。
「昨天可能太累了。」
電話那頭我妹似乎在鬧,我媽就沒再多說什麼。
只讓我「照顧好自己。」
「你妹妹太小了,我也分不出力去管你,媽媽對不起你。」
這句突如其來的「對不起」讓我愣了下。
我媽說:「幸好有小岑……」
的確。
賀峋走後我一個人真的太孤單了,如果不是賀岑一直陪著我,也許我早就堅持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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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現在,他已經知道我跟賀峋分手了。
「對了,賀峋找我要了你現在的地址,你們好好聊聊,有什麼誤會解開就好了。」
電話剛結束通話。
就聽見樓下有吵鬧聲。
阿姨上樓來看見我醒了,鬆了口氣。
「是賀峋來了,他要見你。」
我讓阿姨把他帶到書房。
我跟賀峋已經沒什麼好說的。
但他卻覺得,我們分手是因為李嘉。
「他是我師妹,又是我老師的兒,所以比較黏我,這次回國非要跟著我回來。」
「音音,你不要誤會我跟的關係,我心裡從來都只有你。」
我漫不經心地聽著。
有人敲門,我以為是阿姨送茶進來。
沒想到是賀岑。
對上我的視線,賀岑眼睫輕,眼睛迅速瞟向旁邊。
他不自覺地抬手了下鼻子,才重新看向我。
「阿姨有事,讓我幫送壺茶進來。」
賀岑把茶放在他哥旁邊。
另一杯溫水是為我準備的。
「晚上想吃什麼?」賀岑問我。
我:「都行。」
賀岑點了點頭:「前幾天你說想吃栗子,今天剛好有空,我給你做。」
「好。」
「你們聊,我先出去了。」
走到門邊,賀岑又回頭。
「對了,我房間的櫃子壞了,讓阿姨找人來修嗎?」
這樣的小事,他平時從來不會過問我。
賀岑今天有點奇怪。
我正思索……
「你們一直住在一起?」賀峋突然開口。
賀岑點頭。
「他們把我掃地出門後,是傅音收留了我。」
「我們一直住在一起。」
我看著賀岑,再次皺眉。
他之前一直我音音姐,怎麼現在開始傅音了?
「所以,你要跟我分手?」
賀峋轉頭向我。
「傅音,就算沒有李嘉,你也會為了他……」他指著賀岑。
「跟我分手,對嗎?」
我直視著賀峋的眼睛。
「對。」
「但不是因為賀岑。」
我拿出手機,翻出聊天記錄,放到賀峋面前。
「你上一次主給我發訊息是四年前,斷聯四年,難道我要繼續等你嗎?」
「賀峋,你不聯絡我,我就預設你是在跟我分手。」
賀峋盯著手機螢幕,眼眶泛紅。
「我手機掉了,再加上那段時間真的很忙,所以我才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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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理由。」
我平靜道。
「賀峋,既然分手了,我們就面一點,以後別打擾彼此。」
賀峋靜靜地站著。
他緩緩閉上眼睛,再睜開,雙目已經通紅。
聲音也開始哽咽。
「可我……可我不想跟你分手。」
賀峋緩慢地蹲在我腳邊,仰頭著我。
「音音,我承認自己是個混蛋,我害怕失去你,我害怕眼睜睜看著你枯萎。」
「所以當年才會找那樣的藉口逃出國。」
「我努力了,我想在陌生的,一個完全的沒有你的國家忘掉你重新開始。」
「我本來也以為自己已經忘記你了,所以逃了五年我才終于敢回國。」
「可我一看見你,我的心還是會為了你跳,我才知道自己從來就忘不掉你,你刻在我靈魂上,除非把我挫骨揚灰,不然我就只能一直你。」
我睨著賀峋,也分不清他話裡的真假。
但,是真是假都無所謂。
「我已經不你了。」
我聲音很輕,像是在說一件無關要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