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可能?」
賀峋苦笑著,手來我。
「我們從小就認識,我們那麼多年的……」
我正要躲開,賀岑已經作迅速地推著椅避開了他。
「說完了嗎?」
賀岑拿走我膝上的毯子,重新從櫃子裡找了新的為我蓋上。
我才想起來,之前那條毯子,賀峋過。
「說完了我就帶傅音出去了,今天還沒吃藥。」
賀峋猛地站起來。
「賀岑,我是你哥。」
賀岑臉上沒什麼表:「緣上確實如此。」
賀峋又指著我。
「是嫂子。」
賀岑:「之前是,現在不是了。」
賀峋幾乎發狂。
「你覬覦你嫂子,你不覺得自己很噁心嗎?」
我心跳猛地了一拍。
忽然意識到什麼。
賀岑沒有反駁,只說:
「是你先拋棄的。」
8
我久久地著賀岑。
心裡的那點竊喜很快被理智制。
最後只剩下心疼和無措。
賀阿姨說得沒錯。
我的病治不好,我隨時都可能離開這個世界。
所以在賀峋離開後,我住賀岑。
「這個還給你。」
玉佩是賀岑的。
高三畢業那年賀岑被趕出賀家時,一無所有,是我給了他容之所,也是我承擔了他大學的所有開支。
賀岑過意不去,于是將玉佩給我。
「等我以後有錢給你了,你再把玉佩還給我。」
賀岑很厲害。
大學時候就賺了不錢,再加上後來他畫廊和個人工作室的盈利,我曾經付出的那些他早就千百倍地還給我了。
只是玉佩還一直放在我這裡。
之前每次說要還給他,他總說:「你替我保管著吧。」
現在也一樣。
「你替我保管著吧。」
以前不知道他的心意,我還能心安理得地以為他只是要我幫忙「保管」。
但現在。
我將玉佩放進他手裡:
「你早就不欠我什麼了,自己保管吧。」
賀岑似乎已經預到,我接下來要說什麼。
他的手在輕微慄。
我說:「賀岑,當初你哥要出國,所以讓你照顧我,但現在我已經跟他分手了。」
「我很謝你這幾年的陪伴和照顧……」
賀岑急切地打斷我。
「你知道我不是因為他才留在你邊的。」
他眼底意翻江倒海,把我先前想好的那些絕的話通通堵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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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看著彼此,都在沉默。
但我清楚,我現在的心沉溺在某天我突然離開後,會變一把刀,狠狠刺痛賀岑。
離開的人離開了,活著的人卻要承失去的痛苦。
如果那個痛苦的人是賀岑。
他哭的時候,沒有人安他怎麼辦?
「賀岑,不管是因為什麼原因,我現在都不需要你了。」
我儘量讓自己把話說得絕些,這樣他離開得或許能乾脆些,也能早些忘了我。
賀岑盯著我的眼睛已經開始泛紅。
許久,才聽到他低啞的聲音。
「你也不打算要我了是嗎?」
「對。」
我的話將賀岑推得更遠。
但賀岑還是不肯離開。
我來阿姨。
「幫他收拾一下東西,他以後不住這邊了。」
「送去靜安路那邊的別墅吧,正好那邊離他畫廊也近。」
我當著他的面,替他安排好一切。
「小咪的東西也一起送過去。」
「我不喜歡貓,留在我這裡也煩。」
送走賀岑。
我一個人在房間靜坐許久。
賀岑的東西很,他離開後,別墅其實完全看不出什麼變化。
但我總覺得好像空了許多。
哪裡空了呢?
也許是我的心空了吧。
晚上看見餐桌上有板栗,我愣了一下。
阿姨說:「是小岑讓我做的,他說你前幾天就想吃了。」
阿姨做的板栗跟賀岑做的味道不一樣。
說不出誰做得更好吃,但就是覺上不一樣。
之後幾天。
我總是忘記賀岑和小咪都不在了。
我在行不便時總是下意識賀岑的名字,看見過玻璃照進屋裡時又覺得小咪應該睡在那裡。
我總在胡思想,甚至覺得自己要是自私一點就好了。
我知道這是戒斷反應。
我寬自己:習慣了就好。
但這天,我在想起什麼的時候又短暫走神,連人帶椅從二樓摔了下去。
阿姨把我送去醫院。
我叮囑:「不要告訴別人。」
但第二天,阿姨送來醫院的湯,味道還是變了。
很好喝,但不是阿姨的手藝。
我假裝不知道,什麼都沒有說。
這幾天天氣都還不錯。
暖烘烘的太將人哄得昏昏睡,連書掉了我也沒去管。
我似乎做了一個短暫的夢,夢裡賀岑在哭,哭著求我別不要他。
再醒來。
周圍什麼都沒變,只是有人趁我睡著,給我蓋了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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掉到地上的書被人撿起來,放在旁邊的桌上,書裡夾著一片金黃的銀杏葉,剛好是在我之前看的那頁。
連水也被人換了杯溫度剛剛好的。
阿姨從小照顧我,也做不到這樣細心。
我睡著的那會兒是誰來過了,我心知肚明。
病房的門在這時候突然被人推開。
我以為是賀岑。
剛想說「以後別來找我」,回頭卻看見李嘉走進來。
「傅音?」
獨自來見我的李嘉沒有賀峋在場時的俏皮可。
看我的表著厭惡和不耐煩。
我察覺不對勁,立即點開了手機錄音。
「是你要求賀峋留在國嗎?你們都分手了你憑什麼還要這樣要求他?你知不知道這樣會毀了他?他還有實驗沒完,他以後本該有很好的前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