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林川收心回到我邊的第三年。
我們在火鍋店遇到了他的兄弟紀婷婷。
似乎過得不好。
當年號稱不喜歡和生玩的假小子。
此刻卻扭著腰給客人跳舞。
高林川定定看著。
不自覺鬆開了我的手，朝著紀婷婷走了兩步。
我下意識挽住他的手臂：「林川，我突然有點不舒服，不想吃火鍋了。」
「可不可以……先回家？」
高林川慌地從紀婷婷上收回目，大夢初醒一般。
「對不起。」
這些年，他總是在下意識道歉。
可這次，我卻不想再說「沒關係」了。
1
高林川開車送了我回去，只是到家後，卻沒和我一起上樓。
我拎著包的指尖微，煎熬地問：「你不陪我嗎？」
「辭，你先回去休息，我公司還有些事沒理。」
高林川啞著聲音，不笑的時候，更顯得淡漠。
多年外企高管的工作經歷，已經讓他褪去了男孩的稚，渾散發著穩健的氣質。
見我沒說話，高林川轉來到我面前。
輕輕扶住我的胳膊。
「攝影師說了，這幾天都要早點睡，拍婚紗照才能的。」
「我會很快理完。」
在我額頭上落下一個吻後，他匆匆離開。
……
著高林川括的背影，我口揪著疼了一瞬。
于是在那輛黑賓利徹底消失在拐角後，我立刻原路返回，回了剛才的那家火鍋店。
果然在那裡，看到了面肅靜的高林川。
他正心疼地看著紀婷婷。
此時人正因摔碎了兩個盤子而被經理訓斥。
眼見紀婷婷委屈得紅了眼眶，高林川徑直衝了進去。
什麼也沒說，將紀婷婷拽了出來。
他從包裡掏出一張銀行卡。
「以後，別再做這樣的工作了。」
「你不是說，最不喜歡跳舞嗎？」
紀婷婷紅著眼眶，聲音哽咽，倔強地抬起頭。
「這算什麼？施捨嗎？你知道我不是這樣的人。」
男人垂在側的手，在此刻握了拳頭，啞聲開口。
「我只是覺得，你應該活得像從前那樣灑，恣意昂揚……」
話音落，高林川把卡塞到紀婷婷手裡，轉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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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婷婷眼淚不控制地落下，聲音哽咽。
「你什麼時候，才能學會面對自己的真心？」
下一瞬衝了過去，從後抱住了他。
「如果你真的只是把我當作兄弟，你又怎麼會這樣難過？」
「你這個傻子……我要的，從來不是你的卡。」
男人怔愣時，紀婷婷已經來到他面前，踮起腳尖，閉著眼睛吻了上去。
高林川形一僵，最終還是抬手，用力抱住了。
兩人什麼也沒說。
卻又像是什麼都說了。
2
我全的力氣彷彿全部被乾。
高林川眼裡的剋制忍，讓我久久難以忘懷。
為了不那麼難，我喝了些酒，終于在夜裡十二點時有了睏意。
正準備睡時，高林川卻推門而。
他靜靜地躺到我邊時，我翻過去摟住了他。
學著紀婷婷的樣子。
他下意識表示拒絕。
我趁機來到他上面。
即便心裡滿是憤。
「你是不是不喜歡我這型別？」
男人搖搖頭，語氣淡淡：「困了，睡覺吧。」
我假裝沒聽到，開他的四角：「可是我現在想要。」
「還是你本就不喜歡我，所以對我不興趣？」
高林川沒回答，只是徑直開了燈：「喝酒了？」
我迷迷糊糊地點了點頭。
男人沒說什麼，兀自披上外，去客廳倒了杯溫水，遞到我面前。
「以後別喝了，對不好。」
一時間，我說不出是難過還是高興。
下一瞬就一頭栽倒在床上，醒來的時候，頭疼裂。
而高林川像是早就起了，靜靜地站在臺上，著煙。
他很這樣不自律。
每天都按時睡覺，按時起床，準規劃每一件事。
我沒有問他昨天發生的所有事。
因為父母早就說過，元旦後會過來看我，陪我待幾天。
還特意提到了高林川。
見我醒來，男人摁滅了手中的煙，面容平靜。
「，我們分開吧。」
「對不起。」
我垂下頭，極力掩飾心的痛苦，指尖不由自主地絞著角。
這些年，高林川和我說得最多的就是對不起。
有時是因為他無意識把我婷婷。
有時是因為撥出去的電話，是紀婷婷的。
有時，是因為他心好，買了一大堆零食回來，卻都不是我吃的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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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每一天似乎都在努力忘掉。
我也在一遍又一遍地給他機會，給他時間。
一遍遍說著沒關係。
高林川和紀婷婷斷了聯絡後，他好像在我邊，又好像不在。
甚至我都不清楚，究竟是他更折磨，還是我更痛苦。
我笑了笑，卻沒和以前一樣，對他說沒關係的。
高林川打量了我許久後，緩慢開口。
「我見到婷婷了，……過得很不好。」
「這一切，有我的責任。」
當年那些事，怪不得他。
可高林川卻陷在裡面，走不出來。
我站在原地，像是囚犯，等待判宣佈罪行。
「，抱歉。」
「那之前預約的婚紗照拍攝……需要現在打電話取消嗎？」
原本，我們……要結婚了。
高林川沒回答。
只是說，分開以後有什麼事都可以找他。
除了不是男朋友，其他還和以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