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我知道他這樣說。
不過是客氣罷了。
著別墅裡我大大小小的東西,我顧不上吃早餐,便開始手。
高林川跟著下了樓:「你倒也不用這麼急。」
「不會願意來的。」
「這些年,子變了很多。」
我沒回答,只是不停忙碌著,找些別的事做,可以把眼淚堵在眼眶裡。
不多久,我已經收拾好了,拖著行李箱走到別墅門口。
準備喊個貨拉拉的時候,高林川上前拉住我。
「那個……我司機送你。」
我下意識拒絕。
「不用。」
高林川卻形一僵,臉上閃過一痛苦的神。
「隨你吧。」
「高林川……原先你和我爸媽約定的,元旦節後,陪他們吃飯,你……能去嗎?」
我停下腳步,轉頭向他。
「要吃的,雖然我倆分手了,但他們永遠是我的恩人。」
我不放心地叮囑:「我們之間的事,你暫時別告訴他們。」
媽媽上次去醫院,醫生說癌症晚期,要特別照顧的緒,不能刺激。
保持愉悅的心,能讓病人活得更久些。
看穿我的顧慮,高林川神嚴肅,語氣輕快。
「放心,到時候他們確定好時間後,你把時間和地點發我。」
4
我搬去了之前買的公寓。
這套房子,還是高林川為了我上班通勤方便而買的。
我不記得在屋子裡渾渾噩噩待了幾天,清醒的時候,爸媽給我來了電話。
他們剛上車,還給我發了到站時間。
讓我估著時間去,不用太急。
可那怎麼可能呢?他們是我的爸爸媽媽呀。
一清早我就趕到了車站。
並且把中午吃飯的時間和餐廳發給了高林川。
幾個小時後,我等到了爸爸媽媽。
幾年沒見,他們老了很多。
並且是以眼可見的速度。
著他們頭上的白髮,我心裡忍不住心疼。
媽媽安我:「都多大的孩子了,還哭鼻子呢。」
我吸了吸鼻子,倔強地說我沒哭。
只是想他們了。
走了幾步,他們似乎想起來了什麼。
「川川呢,怎麼沒和你一起來?」
我假裝鎮定:「最近年底了,他很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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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他說了,中午一定來陪你們吃飯的。」
爸爸媽媽沒多想,只是叮囑我們要好好的。
「你們走到現在不容易。」
「川川是個敏的孩子,從小缺,你呢,平時不能太由著自己的子。」
「以後結婚了,要互相諒和理解,吵架了要想辦法解決,不能冷戰。」
「媽媽只希閉眼前,能看到你們修正果……」
一旁的爸爸見說個不停,急忙打斷。
「哎呀,你這個老婆子,說個沒完。」
「誰不知道,他們倆深厚,這些事啊,用不著你講。」
「咱們兒,都懂的。」
就這樣一邊聊著,我們很快抵達了目的地。
一家充滿特的牛火鍋店。
爸爸媽媽最吃了。
眼看時間差不多,但高林川還是沒到。
于是我藉著上廁所的空檔,去洗手間給他打了電話。
但無人接聽。
他從未有過這樣的況,因此我猜測,可能公司臨時開會,他調了靜音。
于是強歡笑,向父母解釋:「林川他公司臨時加班,可能來不了了。」
爸爸媽媽雖然有些失,但是表示理解。
「你們年輕人,力大,不容易啊。」
「是的,我們先吃吧。」
聽著老人的關懷,我的嚨像被塞進一團溼棉花,話卡在舌尖,卻一句也說不出口,只能攥著角,指節泛白。
只希不要被爸爸媽媽看出什麼來。
可當我吃到一半,抬頭卻看到對面忙碌的高林川。
他並非是一個人。
是和紀婷婷一起的。
舉止親,有說有笑。
我腦袋不控制,轟地一聲,炸開了。
眼淚更是幾乎抑制不住。
爸爸媽媽也在此時聽到了悉的聲音,看到了和別人有說有笑的他。
原本熱鬧溫馨的聚餐突然變得安靜。
甚至能聽到彼此急促的呼吸聲。
為什麼非要來這裡?
「,我們吃飽了,要不先回去吧。」
父母大概是猜測到了什麼,不忍心我繼續待在這裡,提出離開。
可就在我結賬走出去時,紀婷婷卻朝著我們走來。
「,你們也在這裡?不陪叔叔阿姨喝點酒啊?」
僅僅是幾天的時間,就像換了一個人。
5
我的眼睛瞬間蒙上一層水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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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川啊,我們先帶回去了,你們繼續回去吃吧。」
「老師,要不我先送你們。」
媽媽擺了擺手,一向和藹的老人,此刻臉上也再扯不出笑容。
直到回到車上,我才緩過神來。
擔心媽媽的,于是我強裝鎮定,雲淡風輕地告訴我沒事。
「之所以沒告訴你們,就是怕你們擔心。」
「好兒,什麼都不說了。我們回家。」
可我們當天卻沒能回去。
在快到樓下時,媽媽突然呼吸不暢,說是口痛。
我們急忙調轉車頭去了醫院。
許久的等待後,只迎來了醫生的搖頭和無能為力。
我把爸爸送回去後,去找了高林川。
路上有很多人看我,可我卻顧不上。
到他公司時,他很是不高興。
他一貫秉持著對工作嚴謹認真的態度,因而我的到來無疑是一種打擾。
辦公室裡,男人一貫的冷漠疏離,正指責遞材料的助理工作效率低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