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我來了，助理很有眼力見地走出去。
「高林川，你為什麼要這樣做？」
男人眼裡閃過一錯愕，但很快掩飾過去。
「什麼為什麼？」
他低頭看了眼對方，眉峰輕蹙，嗓音帶了幾分斥責。
「你不來吃飯就算了，為什麼偏偏要帶著他們出現在我父母面前？」
高林川雙手撐在桌面上，正了正襟，站起了。
「辭，你這是什麼態度？」
我沒什麼好態度可以給他。
即便不知道媽媽的病，但也沒必要帶著紀婷婷雙對出現在面前。
況且，和父母吃飯，是他自己答應的。
「辭，你能不能不要對紀婷婷抱有敵意？」
「這些年過得很不容易，以前那麼活潑的人，現在都變得這麼謹小慎微了。」
「你難道想要死才甘心嗎？說到底，現在這樣，和你也有不開的關係。」
「當初要不是我們在一起，刺激到，能耽誤學業嗎？」
我被高林川的話氣到。
什麼做和我有不開的關係？
難道當初不認真學習，是我的嗎？
6
和高林川的相識，是在初中的時候。
那個時候他父母離婚，誰也不願意養。
也因此我媽媽作為他的班主任，注意到了他。
一有空，就會帶他回家吃飯。
剛開始的時候，他整個人鬱鬱寡歡，不說話。
直到一個學期過去後，他對我們才沒有了戒備心。
他讀高中時，也是我媽媽用本就不富裕的工資，供他完學業。
那時候的高林川，會在我生病時，比我爸媽更急，倔強地在我邊打地鋪，也要陪著。
邁大學後，我們很自然地為了男朋友。
我們討論什麼茶最好喝的時候，一個孩卻將茶不小心倒在他上。
爭吵時，兩人才知，竟然是認識的。
高林川說，小時候他曾被別人欺負，紀婷婷曾經像個男孩子一樣，保護他。
還說紀婷婷和小時候沒怎麼變，依舊男孩子氣。
我知道高林川小時候了很多苦，也真心謝紀婷婷對他的幫助，儘量和朋友。
有些小，也都沒放在心上。
直到高林川生日的到來。
那時候我們正熱，為了表示意，我以禮的形式，補上了他每一歲的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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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一歲的瓶，到六歲的鉛筆，再到十二歲的畢業畫冊，十五歲的籃球，二十二歲的戒指。
每一份禮，都是我用心準備的。
當著他所有朋友的面給他時，所有人都表達了羨慕。
唯有他的兄弟表達了不滿。
「我說，要我說，你送這些玩意兒，實在是太沒用了，還不如買些吃的呢。」
「你送完這些，你家垃圾幾個星期都不用丟了吧。」
7
我以為是我聽錯了。
可在場人錯愕的目無不提醒我，剛才發生的一切都是真的。
而高林川這時候沒站在我這邊。
「，婷婷就那樣，說話直了些，但一定沒什麼壞心思。」
我哭著解釋我生氣的原因。
很快紀婷婷走到我面前。
大大咧咧地撞了下高林川的口後，笑著開口。
「，那個……你不會真多想了吧，這就是我覺得生麻煩的原因。」
高林川微微皺眉，語氣溫和：「但下回可不能這樣說話了啊。」
紀婷婷咬著，目落在我上，那麼單純無辜。
「，你大度點，今天他過生日呢，你怎麼這麼不懂事？」
看在高林川生日的份兒上，我沒與之計較。
可迎來的卻是變本加厲。
譬如讓高林川接的父母一起吃飯，三番兩次用他的手機結束通話我的電話。
買了貓卻說養不了，要求高林川幫忙養一養。
甚至還在大家一起去圖書館看書時，故意絆我一跤。
導致我從樓梯上滾下去，躺了三個月。
去醫院的那天，我提出了報警。
高林川勸我不要這樣做，會毀了紀婷婷。
為讓我答應，他還向我保證，以後再也不和來往了。
那天後，高林川真的和以前不一樣了。
他主把紀婷婷送給他養的貓退了回去。
甚至拒絕了紀婷婷主湊過來和他喝一杯茶。
漸漸地，紀婷婷不再給他打電話。
慢慢地好像從未來過我們的世界。
可今天，我卻大夢初醒了。
不是沒有來過。
而是住進了他心裡。
8
我決定和爸爸回老家。
我拉開玻璃門轉離開時，高林川卻住了我。
「別再髮脾氣了，等你消氣後，我再和老師一起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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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轉看他，卻沒有多說一個字。
原來失，竟然是無痕又無聲的。
人都沒有了，說這些，又有什麼意義。
甚至別人還會覺得，我是在演戲。
任何時候，其實都沒有必要讓自己那麼卑微，低到骨子裡。
9
回到公寓後。
我和爸爸就開始理正在住的那套公寓，給媽媽選墓地、火化、辦葬禮。
期間爸爸什麼也沒說。
即便他知道這套公寓背後所代表的含義。
來到機場的時候，爸爸認真地問我：
「乖兒，你想好了？確定不後悔？」
著臉上滿是壑的父親，我不住地點頭。
片刻後，男人憨厚地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