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你媽早就想你回來了，就是怕你不願意。」
「回老家啊，空氣新鮮，生活節奏慢，人呀，也有氣神。」
聽著爸爸的話，我安心了許多。
也許是怕我難過，回家幾天，爸爸就沒停下來過。
換著花樣地為我做好吃的，閒暇時還帶著我到轉悠。
著年邁的父親，我愧疚極了。
當年去大城市的時候，我曾向他們保證：
「我一定會幸福，不會讓你和媽媽心。」
「給你們生個大胖孫子。」
如今，什麼都沒有了。
沒有高林川。
沒有孩子。
我也沒有媽媽了。
10
老家的日子很悠閒。
剛回來的我十分依賴手機。
玩不了多久就會刷刷手機。
方推送給我一條關于貓的視頻。
一個男人懷裡摟著一隻貓。
那隻貓我認識。
是高林川送回去的紀婷婷的貓。
頭上有一朵桃心形狀的黑點。
此刻，男人正關心地摟著它，有種失而復得的珍惜。
和當初我買貓時，他的冷漠截然不同。
當初送走那隻貓後，我怕他會想念它，因而買了一隻同品類的貓回來。
希他能開心一些，對家庭、對抱以歸屬。
可沒多久，高林川卻提出要把貓送人。
理由是他不喜歡。
可如今，他卻將那隻貓主迎了進來。
不知不覺間，淚水打溼了螢幕。
原來，他不是不喜歡貓。
只是那隻貓的主人，不是他喜歡的而已。
11
我沒想到紀婷婷對此還不滿足，會來找我。
人妝容緻，一香奈兒黑，顯得貴氣十足。
和那次在火鍋店相比起來，簡直不是一個人。
院子裡，人開門見山：「辭，你還要魂不散到什麼時候？」
我不明所以時，開啟了手機，亮出了幾張聊天記錄。
大概容是：一個微信頭像和我差不多的人，向一個男人投訴，要求炒魷魚。
我雖然不清楚是什麼原因，但也知道不懷好意。
但礙于街坊四鄰都聽得見，還是下意識解釋了。
「不是我。」
隨後一掌就落到了我臉上。
人歇斯底里地控訴著。
「辭，你究竟還要怎麼樣？毀了我從前的人生，還不夠嗎？」
「還想毀了我一輩子？」
該解釋的，我已經解釋了，紀婷婷卻無緣無故給了我一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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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準備還回去，只是右手揮到半空時，就被一隻大手死死扼住。
那隻大手的我十分悉。
是高林川。
眼見男人來了。
紀婷婷紅了眼眶：「林川哥，你知道我這個人的，我只是不屑別人用這種小人手段對付我。」
「今天的事就算了，辭……希你以後不要這樣。」
簡短的兩句話，已經讓高林川把事的來龍去脈捋得清清楚楚。
男人臉沉下來，風雨來。
「本來我心裡，還有一份愧疚的，現在，就算是扯平了。」
「你……真是太讓我失了。」
我掙開他的手，紅著眼眶。
「我不需要你的憐憫，我媽媽在九泉之下也不需要你惦記著。」
九泉之下？
高林川面疑，對此並不相信。
不久前他還見過我母親，雖然知道不好，但辭告訴他不過就是老病。
高林川不知道的是，當初我之所以沒告訴他母親的真實病，就是怕他難過。
我選擇了瞞。
還在我來不及說的時候，他與他的兄弟重逢了。
高林川毫不猶豫地選擇了。
「辭，你以為你這樣說，就能讓我回心轉意了嗎？」
我當然知道不能。
也沒想讓他回心轉意。
我抬眼看到不遠向家裡走來的父親，開始下逐客令。
「快走吧，好好安你的心尖尖。」
高林川呼吸一窒，彷彿心臟跳了一拍。
「辭，你！」
男人的眼裡帶著考究，似乎是在我眼裡尋找些什麼。
旁的人見狀，抹著眼淚離開，頭也不回地朝前走了。
高林川為我掉眼淚後，追隨紀婷婷而去。
12
不多久。
父親回來了。
只是他後，還跟著個與我年紀相仿的小夥子。
他面容清秀，眉眼間出淡淡的笑意，彷彿春日裡和煦的，溫暖而不刺眼。
鼻樑直，形優，言談舉止間盡顯溫文爾雅的氣質，讓人如沐春風。
一見面，父親就開始介紹：「這個，是我兒，辭。」
「沈延。」男人出指節分明的手，「早就聽說老師有位德才兼備的兒。」
我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更不知聊些什麼，只好進門找父親救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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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見我來了，耐心地解釋：「這小夥子很不錯，你不知道這些年，每年過節，都給我們老兩口送新年禮。」
「爸，你是說，每年都給你和媽媽送禮的，就是他？」
那些禮雖然只是賀卡，卻承載著他厚重的敬意。
爸爸點了點頭，讓我敞開心扉接接。
還說他老了，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我。
「如果你接下來不喜歡，爸爸也不說什麼。」
見爸爸這麼為他打包票，我對他又增加了幾分好。
端著茶水，笑著出了門。
此時沈延才將他準備好的蛋糕遞上來。
「嚐嚐，好吃的話，下回我再買。」
我確實很喜歡。
那是我吃不膩的一款蛋糕。
只有老家才買得到。
那天，我們聊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