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裡。
我會連忙捂住，慌慌張張地下播。
時間再往前一天。
我在直播間裡，咬著做下決定。
【姐妹們不要生氣。】
【我還是很想他，我打算……明天去他的公司應聘。】
【哪怕只能遠遠地看他一眼也可以。】
4
如今的沐漾雪。
像當初的我一樣。
被好好安置在家裡，養胎，調理。
我甚至能想到閔輕馳給的承諾。
「人是用來寵的，你就安心在家裡，其他的事用不著你。」
當初。
我就是聽了這話，在他的邊安安分分地一年又一年。
直到，沐漾雪當了他的助理。
摟著喝醉的閔輕馳回來。
踩著高跟鞋，居高臨下。
「總裁夫人，請你給閔總準備一些蜂。」
我至今記得那句話。
聽起來刺耳極了。
他的襯衫上蹭到了的口紅。
沐漾雪離開前，捋了捋自己的大波浪，朝我笑笑，「總裁夫人，您大概也不知道這是什麼型號，就不必賠給我了。」
『總裁夫人』。
聽起來像是尊敬的稱謂。
可話從裡說出來，卻刺耳極了。
可第二天的閔輕馳，只朝我皺著眉。
「你怎麼這麼敏多疑？一個稱呼也要懷疑點什麼？不然我把開了，你行你去當助理？」
那天。
他摔門而去。
好像完全不覺得被人怪氣有多難聽。
這一次。
到我去 HR 那裡辦了職。
回頭看一眼面鐵青的沐漾雪。
我笑意盈盈。
「總裁夫人，您別生氣。
「氣逆行，到時候可別又把流產怪到我上，這一次我可沒你。」
我雙手舉起。
撇清關係。
周圍幾個小姑娘瞬間有人猜到了我的份。
小聲驚呼。
「啊！閔總的前妻，好像就穆揚啊！」
5
可真是巧。
明明我應聘的是市場營銷的崗位。
到公司前半個小時。
HR 給我打來電話，磕磕絆絆地：「穆揚姐，那個……市場營銷的崗位不缺人了，但是閔總邊還缺個助理，公司的意思是，讓您去……」
哦。
我回了句可以。
坐到閔輕馳辦公室門外時，腦海裡仍舊在回想他說過的話。
【你行你去？】
閔輕馳，現在就突然覺得我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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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我邊經過時。
在我的桌前站定。
「穆揚，你瘦了。」
我垂下臉，忍不住著自己的雙手骨節。
他嘆了口氣。
自己的眉心，「人啊，總是要經歷些挫折，才能明白自己之前做的不對。」
他轉往辦公室走。
推開門之後，站定，突然問：「六萬，足夠你養自己，和那個孩……」
他沒有繼續往下說。
但我卻明白。
在他後點頭又搖頭。
「我可以委屈自己……但它還小……還是要吃些好的……」
他回頭看我。
眸閃爍，「嗯，我知道了。」
門，關上了。
中午，便有人遞給我一張卡。
斟酌著措辭告訴我。
「這是閔總給你的，五十萬，獎金……」
我沒說話。
默默地收進包裡。
下午，沐漾雪來了。
這次帶了很多人。
一上來，就抓住我的頭髮，撕扯，拳打腳踢，咒罵我是『不要臉的小三』，『連五十萬這種鉅款都敢騙』。
不過沐漾雪沒手。
只在門開的時候。
淚瑩瑩地捂住自己的小腹。
「阿馳，你是不是不打算要我們母了……」
周圍人全都住了手。
可我已經蜷在地上，外套，子，臉上都是傷痕和腳印。
沐漾雪像有些吃驚。
捂住驚呼著，「三姨，表弟，你們怎麼能手打人呢……」
說著。
小跑過來扶我，一口一句的對不起。
沐漾雪啊，能上位，確實比我當初要高明。
我搖著頭。
沒哭。
只是地按下手機的鬧鐘。
鈴聲響了，有氣無力地接起。
「嗯？團團兒園要開家長會麼……」
我的嗓音有些抖，對手機裡道歉。
「王老師，我這邊臨時出了點狀況過不去，麻煩你……千萬別告訴團團媽媽不能去，它會難過的，我，我現在找人過去。」
我手忙腳地。
想要把電話打給閨。
閔輕馳和沐漾雪卻同一時間變了臉。
「團團是誰？！」
「孩子現在開家長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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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沐漾雪瘋了。
像曾經我的一樣。
質問閔輕馳，為什麼要和前妻死灰復燃。
質問我憑什麼離婚了還要生下一個拖油瓶？
罵我不要臉，就算孩子生下來，也是婚外的野種，說永遠也不會承認團團的存在。
這一次。
閔輕馳擋在了我的前。
對疾言厲：「沐漾雪，你看你現在像什麼樣？！潑婦一樣！
「一件小事非要鬧的飛狗跳！
「當初如果不是你，團團本來該有個幸福的家庭，有爸爸媽媽陪它一起開家長會！」
閔輕馳帶著憤怒和疼惜。
完全沒看到沐漾雪越來越蒼白的臉。
捂著肚子，搖搖墜，「閔輕馳，你怪我？！」
男人繃著臉，遲遲沒有說話。
氣氛就那麼凝固在這裡。
可我好疼啊。
上臉上的傷，讓人忍不住泣。
閔輕馳回過神，拉住我的手。
「穆揚，我帶你去醫院。」
離開之前，他丟給一句。
「像個人一樣好麼，別讓我後悔娶你。」
隔著電梯門。
能夠清楚地聽到沐漾雪崩潰的哭泣聲。
一如我當年一樣。
可閔輕馳像聽不見。
看著我，聲音放得很輕，「團團……
「你，給它起名字團團。
「是……希我們一家團聚麼？」
7
我沒回答。
閔輕馳的視線，過後視鏡，落在我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