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別在這裡胡說八道,那些東西明明是蘭姐姐送我的!」
我掏出手機,調出近幾年的賬單給他。
他收到的表、私人訂制旅行、古董老爺車,金額日期,全都對得上。
「看清楚了沒?」
季宴亭的表徹底崩壞。
他抓著我的手機,看了一遍又一遍。
最後不得不相信,這些賬單都是真的。
那些他視為珍寶的禮,他生命裡為數不多的藉。
都是我這個他討厭了十幾年的人送給他的。
而我的所有出自真心的示好、關懷,都在白蘭的裡,了他眼裡的別有用心,虛假意。
季宴亭急促息幾下,眼裡滿是慌。
「為什麼你不說?不可能,這些都應該是蘭姐姐送的啊,上面的卡片寫的都是的名字啊!」
我嗤笑一聲。
「誰讓你的生日趕在過年,我要回老宅,太爺爺不讓你去,我只有讓你的蘭姐姐幫忙轉送了,誰知道人品這麼差,連別人的禮都能截胡呢?」
我頓了頓,繼續道:「但是你知道我為什麼非但沒有穿,還繼續堅持送了這麼多年嗎?」
季宴亭盯著我,急切地問:「對啊,為什麼?」
呵呵。
我在心裡翻白眼。
當然是因為,原主的腦迴路異于常人。
覺得,季宴亭討厭自己,就算自己說了,他也不會信。
可弟弟不能沒有生日禮。
還能怎麼辦,只能繼續默默付出了。
可這話說出來,會顯得我很弱智。
于是我嘆了口氣,開始施展話。
「因為我心疼你啊,你從七八歲開始,就把白蘭當作神支柱,你覺得就是你的天使,是世界上唯一對你好的人。如果突然被你知道,你的天使居然從來沒對你花過心思,還騙了你這麼多年,你心裡會有多難呢?」
季宴亭:「……」
他像是第一次意識到,有人為了照顧他的,居然能做到這個地步,一時間無話可說,只呆呆地看著我。
我看著他的眼睛,認真道:
「我不想你難,因為你是我的弟弟,因為我們是親人,因為我心疼你早早沒了媽,還被這麼多人欺負,我希你能開心點,哪怕……那些開心都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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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宴亭張了張,話還沒出口,眼淚已經落了下來。
他拿手背胡著臉,哽咽著說:「不可能,我不信!你胡說八道,我不信,不是那種人,你肯定是騙我的。」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直至消失。
生銹的大腦開始運轉,聰明的智商逐漸佔領高地。
白蘭從小到大一分錢都沒賺過。
哪裡來的錢送他貴重禮?
想通之後,所有細節又浮現在腦海,串聯起來,形一個他不敢面對的真相。
眼前這個他這麼多年都厭惡至極,如同仇人一樣對待的姐姐,才是世界上唯一為他付出過真心的人。
而他這輩子唯一打過的人就是。
只因為白蘭的幾句挑唆。
過了半晌,他紅著眼睛抬起臉,看著我:「那你、你為什麼突然又想告訴我真相了?」
我出一張紙巾遞給他。
他乖乖接過,把臉乾凈,目躲閃,「姐,我——」
我抬起手,用盡全力給了他一耳。
「因為我突然發現,你不配我對你這麼好。」
他的臉被我打得歪向一邊,呆呆地看著我。
「我被白蘭設計,在校慶上當眾傷,差一點這輩子都不能跳舞,你明明知道要做什麼,卻一個字都沒和說,事後還說只想和我開個玩笑,要我大度點,你配嗎?」
「白蘭扔了我媽的,我氣得和手,你像條瘋狗似的幫著咬我,你配嗎?」
「季宴亭,你自己說說,你配不配?」
我說一句,就打他一掌。
一向在我面前只知道咬的季宴亭,連著被我了七八下,別提反抗,連聲音都沒發出來一點。
他抖著,「姐,對不起,我真的不知道……」
打夠了,我甩甩手,拎著包起。
被他一把攔住。
「姐,你去哪裡?你、你為什麼吐,你真的得了癌癥嗎?」
我點頭承認。
「對,我快死了,和你這個白眼狼再也不會見面了,不是經常說不想見到我嗎,這下你可以如願了。」
季宴亭急了。
「姐,你別走,不對,走,我們去醫院吧,我陪你去醫院!姐,你……你笑什麼?」
我說:「我怎麼笑出來了?哦,原來是因為想到一件好笑的事,白蘭也不是什麼都沒送過你,你小時候被堂兄們打,就是指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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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你挨了打,再跑過去送蛋糕給你,換來你這麼多年死心塌地,為了到咬,你說是不是很好笑呢?」
季宴亭的臉猛然變得慘白。
我笑得更開心了。
因為我騙他的。
他捱打還真不是白蘭指使的。
白蘭拿蛋糕給他,純粹是因為海後從小就有魚塘的管理意識。
但我就殺誅心。
「季宴亭,別以為別人你一聲季爺,你就真是爺了,你這個人啊,天生賤命,不配別人對你好。」
「還有,誰允許你我姐了?以後記得管好你的,小野種。」
03
離開季家後,我直奔醫院。
原劇裡,白蘭傷是個很重要的節點。
主接連收到打擊,心灰意冷,直接拋下一切消失了,一直到死都沒再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