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踹飛出去,那人騎在他上,一拳又一拳打在他腦袋上。
是季宴亭。
他紅著眼睛,一邊瘋狂毆打林清源一邊吼:「你個畜生,你敢這麼對我姐,我打死你!」
我二話不說,火速退至安全距離。
打,打出人命最好。
一個嗝屁,一個坐牢,爽哉爽哉。
林清源怎麼對我,他難道不清楚?
他也不遑多讓。
打打別人,讓自己心裡好一些罷了。
林清源錯過了還手的最佳時機,被季宴亭幾拳打得意識不清,鼻狂流,痛呼出聲。
打了會兒,季宴亭氣吁吁地停了下來,揪著他的領怒道:「以後別再擾我姐了!」
06
林清源今日遭遇了此生的至暗時刻。
剛得知自己心中清純神竟有老癖,又痛失備胎。
那個他看不起的季柑星,居然口口聲聲罵他是廢。
那種輕蔑的語氣,那種厭惡的神態,都讓他覺得無比陌生。
還讓他還錢。
非但如此,他還挨了一頓打。
他躺在地上,也不能,求助般地看著我。
「星星,你不能這麼對我,你說過你很我的,你從很小的時候就喜歡我了,不是嗎?」
我走到他邊,敷衍地點點頭,他的眼睛頓時亮了。
「星星,給我個機會彌補你,我再也不和白蘭見面了,我——」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
因為我一把奪過他的手機,把他手機裡的餘額都轉給了自己。
「剩下的錢你自己想辦法還,要不然還是那句話,法庭見。」
說完,我踹了他一腳,轉走了。
他僵在原地,眼裡滿是絕。
他張了張,想說話,他想說你不能這麼對我。
可是,他突然想到,自己曾經無數次這樣對。
出車禍的時候,白蘭正因為一點小事和他鬧脾氣,非要一隻馬仕的包才能哄好。
他接到電話後,聽到還能正常說話,連安都很敷衍,就開口和借錢了。
那時候,是不是也這麼絕呢?
不,應該更絕吧,畢竟這種事不止發生過一次……
可還沒等他扶著沙發起,季宴亭就又沖過來,一拳打得他失去了意識。
07
我正式開始了治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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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狀況不太好,不能立馬手,所以我僱了個專業團隊。
專門負責我的飲食起居,努力讓恢復至最佳狀態。
醫生讓我適當散步,我就帶著助理去逛街,大買特買。
三輛車都裝不下我的一天的戰利品。
我還人把季家別墅翻新了一遍。
不屬于我的東西全都扔了。
離譜的是,這家裡沒有我的相簿,白蘭的相簿倒是有厚厚的三大本。
我讓人把相冊燒了,開開心心地了個火盆。
心一好,我的狀態明顯好了很多。
可快樂的生活持續了沒多久,季宴亭就又找上門來。
我端著一碗白粥坐在沙發上,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怎麼,被趕出去,覺得不服氣?」
季宴亭紅著眼搖頭,很委屈地說:「不是,姐,你能不能別……別這樣對我,你之前不是這樣的。」
我不耐煩道:「大白天的說夢話,還想讓我給你當保姆?你有錢給我發工資嗎?」
季宴亭趕說:「我不是這個意思,姐,我知道我做錯事了,我會改的,你別這樣好不好?」
我哦了一聲,把手裡的碗遞給他,「好,給你個機會彌補,來,喂我喝粥。」
季宴亭眼睛一亮,趕小跑過來,接過碗,挖了一勺粥送到我邊。
我抬手打翻了碗,白花花的粥潑了他一。
他愣了。
我了張紙巾手,靠在沙發上。
「上次你發燒,我煮了粥給你,你不也這麼對我的嗎?」
「道歉就是皮子?誰教你的?」
「真想表達歉意,我過的委屈,你就給我原樣一次,完了記得繼續陪著笑來我,做不到,就別在這裡演戲。」
「你是演爽了,可把別人噁心壞了。」
季宴亭低頭看看自己上的粥,又看看我。
我的保鏢和助理站在不遠,目睹全程,一言不發。
他抿了抿,什麼也沒說,把服上的粥乾凈,又開始地毯。
突然,門鈴響了,可視門顯示,是白蘭。
不是自己來的,邊還站著的終極狗。
我的堂哥季方遠。
08
我命令季宴亭站在角落不許出聲,開門迎客。
季方遠一寒氣,扶著還一瘸一拐的白蘭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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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蘭今天穿了一條淡的連,腳上踩著同係的平底鞋。
順亮的頭髮挽起,發側夾了個薰草的蝴蝶結髮夾。
看起來弱又麗。
一看到我,眼睛就紅了。
張張,言又止,眼淚撲簌簌往下掉。
季方遠眉頭擰得很,張就是命令。
「季柑星,我已經安排好了,你現在就上山,去廟裡住一個月,吃吃素,修修心,不要整天就知道仗勢欺人,使一些上不得檯面的手段!」
季方遠看我不接話,怒意更甚。
「我在和你說話,你聾了嗎?還癌癥,為了博人眼球,你真是什麼都說得出!現在就跟我走,也別一個月了,什麼時候蘭蘭消氣了,你再下山。」
他說著就要來拉扯我。
我回頭,沖著季宴亭冷聲:「傻站著幹什麼,給我打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