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叔以為自己大早上沒睡醒還在夢裡呢,反應了兩秒才找到自己的聲音,就這麼一會兒功夫,自家爺都出院子了,他喊:“爺,您去哪啊?!”
傅斯年聲音淡淡:“公。”
孫叔蒙圈的撓撓頭:“這怎麼了這是?難不嫌棄我了?”
越想越不對,腦子靈一現,孫叔趕轉朝裡面跑,一邊喊:“王嬸!!我要失業啦!這咋辦啊!”
今天的時間卡的剛剛好,溫言剛到,車就來了。
野臨楓的位置比較偏,所以公坐的人不多。
溫言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剛戴好耳機準備聽英語,鼻間飄來好聞的橘子香氣,抬頭一看。
“傅斯年?”
傅斯年聽到了但沒回答,就這麼在溫言的注視下慢條斯理的坐到了旁邊的座位。
作間,無擺放的大長還到了溫言的膝蓋。
“你怎麼也坐公了?”溫言側頭看向他,疑的問。
傅斯年目視前方,聽見這話斜了一眼,裡的話依舊不好聽:“你家開的?”
空的車廂裡,兩人的聲音尤為明顯,注視到有人看過了過來,溫言低聲音。
“本來學校就在傳咱倆……那個什麼。要是再同框出現,你那些小迷妹還不得一人一口唾沫把我淹了?”
“再說,你不是說以後在學校我們要裝作不認識嗎?”
溫言到現在都想不通傅斯年為什麼要把兩人的關係告訴裴耀軒他們,這不是無事生非嗎?
傅斯年劃拉著手機,溫言掃了一眼,上面是英語文章,眼神還沒回來就聽見對方同樣低但依舊偏冷的聲線:“我從沒說過。”
“你瞎……”
說字還沒吐出來,溫言就反應過來了。
傅斯年好像只警告過別煩他,至于說裝作不認識,藏關係,好像是自己主說的……
旁的孩兒好像輕嘆了口氣,隨即子往背椅裡靠,就閉眼假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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殊不知側的男孩在看不見的角度,狹長的眼尾好似悄悄上揚,視線落在窗外快速飛掠的樹影上,而手機裡的英語文章介面,不知何時已然熄了屏。
東昇的旭日散出金黃的晨,越過匝匝的綠葉,投落無數晃的日影, 又過車窗,灑在那寬鬆的藍白校服的褶皺上,能令一切景黯然失。
溫暖,。
是青春的味道。
*
雖然傅斯年短暫‘溫暖’了一下,但畢竟那烏龍表白事在先,溫言還是覺得要和他保持距離。
一下車,就趕走在前面進學校,甚至是用跑的。
“誒?斯年,咋走這麼快啊?”裴耀軒不知從哪冒出來,走到了傅斯年旁邊。
他往四周看去,裡還在納悶兒的嘟囔:“沒有學生會查遲到啊……”
“斯年,咋回事?”他又問。
傅斯年自然不想回答他這個無聊的問題,于是答非所問,指了指他的服:“你沒穿校服。”
裴耀軒一下子就炸了。
“沃靠!!!”
“都怪我媽,非得讓我早上吃海參補,我一著急就給忘了,也不提醒我!!數學老太婆還不滅了我!”
高二一班的班主任是出了名的嚴厲,違反校規的話,即使只是不穿校服,也要被家長。
裴耀軒這腳是往前走也不行,往家跑也來不及,屬實是于一個進退兩難的狀態了,在說傅斯年,看背影裴耀軒就知道他現在心不錯。
“損友!損友!幸災樂禍的損友!”
下定決心認栽和準備和老太婆求的裴耀軒剛要跟上傅斯年,肩膀就被人拍了一下。
“裴耀軒,我借給你吧。”
裴耀軒到班級門口的時候,老太婆已經站在講臺上檢查人數了。
“裴耀軒呢?”冷著臉問。
直到傅斯年回答在廁所,繃的臉才緩和下來。
門口的裴耀軒懸著的心這才落了一半,等到老太婆從前門離開的時候,他恰好從後門進,時間卡的剛剛好,沒有被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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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呦,軒哥,又長個兒啦?”旁邊的同學問。
同桌傅斯年聞言偏頭一瞧,很明顯,眼裡也表達的是這個疑問。
裴耀軒扯了扯有些繃且下襬只到肚臍眼的校服外套,對方才發問的那個同學問道:“這新流,懂嗎你?”
後者笑笑沒說話,繼續低頭背書去了。
裴耀軒轉過頭和傅斯年哀怨的唸叨:“還是我們家大萌子心,你們一個個損友就知道幸災樂禍……”
話沒說完,老太婆的影冷不丁的出現在門口。
裴耀軒嚇得立刻噤聲,好在巡視了一眼就離開了。
“借給了你,自己怎麼辦?”傅斯年看著課本,分出心神問道。
他不記得高萌萌的名字,但聽見大萌子這個稱呼能對的上號,依稀記得是溫言邊那個白胖的姑娘。
裴耀軒擺擺手:“說他們班主任本不管這事兒,比咱們強多了。”
傅斯年的聲音幽幽傳來:“這是校規。”
言外之意就是班主任怎麼可能不不管。
裴耀軒後知後覺,傻眼了。
此時十八班門口。
“就在這兒給我站到中午放學!”老柯扔下這句話就走了。
背後的高萌萌朝著他的背影做了個大大的鬼臉。
等到溫言回來的時候,整個走廊都是晨讀的聲音,只有高萌萌靠在十八班的牆昏昏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