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顧衡玉生氣了。
但我再也不會回頭了,也不再需要他那張臉了。
離開會所,我一個人回了家。
走到被封鎖的屜前,我著手開啟鎖,從裡面拿出了一個白絨盒。
三年,我終于明正大地可以拿出它。
一枚流溢彩的鑽戒映眼簾,是顧澤熙十九歲向我求婚的戒指。
冰涼的順著指尖蔓延到心臟,也帶了我的回憶。
我和顧澤熙相識于耶魯大學。
顧澤熙是校園的風雲人,不僅學習名列前茅,鋼琴、畫畫樣樣拿手。
而我頑劣、不服管教,是被爸媽強行送出國鍍金的。
我和他本該毫不相干的。
可某一天開始,顧澤熙忽然固執地介我的生活。
他每天準時打電話我上課,拉著我參加小組活。
甚至在我逃課去酒吧時,給我整理筆記。
當時的我故意說:“你這麼想管我,是不是想當我男朋友?”
沒想到顧澤熙毫不猶豫就點了頭。
他說:“我想做你男朋友,監督你到畢業。”
之後,他把語法規則編藍調歌,幫助我學外語,還跑遍唐人街變著花樣給我做飯。
我無法不心,我們也約好畢業就回國結婚。
直到那天發生的山坡,顧澤熙為了救我掉下懸崖,再無音訊。
我曾想過殉!
閨凝發現我的企圖,寸步不離地守了我三個月。
爸媽也因此生出白髮,為了他們,我不得不放棄這個念頭,答應好好活下去。
可沒有顧澤熙的每一天,都是那樣難熬……
我閉眼,下酸翻湧的緒。
突然,手機震了震。
螢幕亮起時跳出條好友申請,是謝晚凝。
第3章
我遲疑了一瞬,便點了過。
下一秒,就收到一段視頻。
顧衡玉半著上靠在皮質座椅上,口正被紋機反覆穿刺。
墨水混著珠滲出,漸漸暈出個“凝”字。
他把謝晚凝的名字紋在了口上。
視頻還在繼續,謝晚凝的聲音從裡面傳出。
“顧總,你沒必要這樣,希喜歡的人把我名字紋在心口這句話只是我隨口說說的。”
顧衡玉下頜線繃,俊臉因為刺痛而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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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看向謝晚凝的目依舊溫。
“你隨口說的話也會被我認真放在心上。”
“現在,你相信我對你的真心了嗎?”
謝晚凝沉默了幾秒:“那你太太算什麼呢?”
顧衡玉的語氣從溫變為譏諷。
“啊,你別擔心,我已經讓人給夏芷桐送去離婚協議,馬上就不是我太太了。”
視頻到此結束。
我覺得有些好笑。
謝晚凝上說著不在乎顧衡玉,不停拒絕他的追求,現在卻又給我發來這種挑釁的視頻。
是什麼意思呢?
我無瑕猜測,關掉視頻,我回覆謝晚凝。
【恭喜你,馬上就可以為新的顧太太了。】
然後拉黑,刪除,一氣呵。
剛摁滅手機,門鈴就響起。
我走過去開門,顧衡玉的書西裝革履,朝我遞來一份檔案。
毋庸置疑,正是離婚協議。
“夫人,顧總他讓我來拿這個……”
沒等他說完,我就拿起筆簽好了自己的名字。
“嗯,拿回去給顧衡玉覆命吧。”
書愣在原地,忍不住不停去確認我籤的字。
見我是真的簽了自己的名字,他啞口無言。
我疑:“還有事嗎?”
書搖頭,有些茫然地拿著協議走了。
我沒有毫挽留地關上了門。
這一刻,我長出了一口氣
當年顧衡玉和我結婚,連婚禮也沒辦,更不要說彩禮。
沒有財產上的糾紛,流程會加速,想來沒幾天就能拿到離婚證。
也是時候離開,去見他了。
我回到房間開始收拾東西。
差不多收拾完後,我才到疲憊,倒在床上睡了過去。
接著,我就在夢裡夢見了顧澤熙。
他穿著白西裝笑意盈盈地朝我走來,手捧著我最的雪山玫瑰。
“桐桐,嫁給我好嗎?”
我忍不住笑著落淚:“阿澤……”
下一秒,卻有一雙手暴力地將我從夢中扯醒。
“夏芷桐,你在喊誰!”
我迷迷糊糊睜開眼,便看到顧衡玉眼神發冷地盯著我,像是要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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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張與阿澤相似卻截然不同神態的臉,讓我的腦海有些混鈍。
脖子旋即傳來更大力度的窒息。
顧衡玉雙眼死死盯著我,仿若一隻被人侵犯領地的野。
“回答我,你剛才在喊誰?”
我清醒了,用力推開他的手。
“怎麼,你吃醋了?”
顧衡玉眼底的冷意瞬間轉化譏諷:“你長本事了,還學會玩擒故縱了。”
“吃醋?就算你被人玩大了肚子,我也不會在乎一點!”
“那最好。”我扯了扯角,啞著嗓子咳嗽了兩聲。
顧衡玉眯了下眼,又將我拽起:“起來,晚上七點有場慈善晚宴。”
我想拒絕,這場晚宴由顧家舉辦,按規矩我確實需要出席。
但以後顧澤熙也會回到這裡,我不想給他帶來任何的麻煩。
我還沒來得及開口,就撞上了顧衡玉晦暗不明的視線。
“我今天這套西服,應該搭什麼的領帶?”
第4章
我一怔。
以前我追著給顧衡玉搭配服,他都會厭惡的拒絕。
但後來或許因為我品味還不錯,顧衡玉也鬼使神差地默許了我手他的生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