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追著我問,卻是頭一次。
沉默過後,我隨手拿了一條純黑素面款領帶給他。
“就這條吧。”
顧衡玉看出了我的敷衍,臉瞬間下沉。
“夏芷桐,你現在是在跟我鬧脾氣嗎?”
不等我開口,他就將那條領帶摔在地上:“給你點好臉,你就真把自己當顧太太了?”
“你也不照照鏡子,看看你配不配!”
他憤怒離開。
很快,外面就響起了引擎聲。
我只覺得他這通脾氣發得莫名其妙。
但他走了正合我意,我就不用去宴會了。
我來不及多想,繼續收拾起沒收拾完的行李。
我需要讓這個地方再沒有我的痕跡,我也不能再讓我的阿澤難過。
這天之後,顧衡玉再沒有回來過。
我也不再像從前一樣對他和他兄弟的手機炮轟似的發消息詢問。
因為我的所有期盼,都在等著簽證和離婚證辦下來。
時間在煎熬中流逝。
終于,離航班起飛只剩最後三天,簽證也辦了下來
我剛從大使館走出來,就接到了顧衡玉兄弟的電話。
“夏芷桐,你怎麼還沒到瓏苑,耽誤了顧哥的大事你有幾條命可以賠?”
我怔了很久,才在手機提醒下想起今天是顧衡玉的生日。
往年我都會早早的給顧衡玉準備禮。
前年,我花費五個月時間向雕刻大師求學,給顧衡玉刻了一座木雕。
結果被顧衡玉扔進火裡燒了灰燼。
去年,我為了拿到一瓶1926年的麥卡倫,和人拼酒喝進了醫院。
但顧衡玉一口都沒喝,就直接讓人摔碎了。
但這些天,我沉浸在就要見到顧澤熙的喜悅中,完全忘了顧衡玉的生日。
還需要去嗎?
我猶豫了瞬,還是決定去了斷。
畢竟我和顧衡玉的這場替遊戲,早就結束了。
我驅車去了瓏苑。
剛走進大廳,就有人眼尖看見我,大喊了聲。
“衡哥,狗來啦!”
大廳中央,顧衡玉正和謝晚凝舉杯盞。
聞言,顧衡玉臉沉地看了那人一眼。
那人也頓時明白過來不該在這樣的場合當眾侮辱我。
再怎麼說,我還是顧衡玉法律上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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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毫都不在意。
因為在我心裡,我和顧衡玉已經結束了。
我徑直走上前,正要說明來意。
卻被人搶先打斷:“夏芷桐,你今年給衡哥準備了什麼生日禮?”
顧衡玉也饒有興趣地看向我,但上說著:“不管你費多心思,我也對你沒興趣。”
想到那些帶著顧澤熙思念而做的禮,我心中的憾已經消失的差不多了。
我笑了笑,直接攤開空的雙手:“不好意思,我沒準備。”
“而且不是今年,以後我也不會給你準備了。”
顧衡玉握著酒杯的手倏然收,眼底疊滿森寒。
“夏芷桐,你說什麼?”
“我說,我們結束了,顧衡玉。”我一字一句。
第5章
話落,顧衡玉的神瞬間森寒。
四周不可置信的聲音也傳來。
“結束?開什麼玩笑夏芷桐,你捨得離開衡哥?”
“玩這招是想故意引起衡哥的注意吧,真要離婚了,我看你比誰都著急。”
這裡的人,說的每一句話都在嘲笑我。
因為沒人相信,我這個曾經對顧衡玉倒到沒有尊嚴的人會離開他。
是以,顧衡玉的臉也在這些嘲諷聲中緩和了些。
但我卻徑直轉離開。
結果沒走幾步,謝晚凝就突然上前攔住了我。
“夏小姐,如果你是因為我才故意在顧總面前說這種話,那本沒有必要。”
“今天我本就沒想來,是顧總非要我來,還拿走了我的手機掛飾說當禮。”
我轉頭看向顧衡玉。
他的手機上果然掛著一個早就發黃的小月亮掛件。
這麼不釋手嗎?
我笑著收回視線,向上的高檔禮服:“既然不喜歡,還穿這麼好看來幹什麼?”
謝晚凝臉微變:“那是……”
我打斷:“你想說那也是顧衡玉你的?謝小姐,我們都是年人了,你要是真的不願意,今天就不會出現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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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道理我們都懂,騙騙別人就算了,別把自己也給騙了。”
謝晚凝當即憤恨地瞪著我。
然後突然就眼眶一紅,往後摔坐在了地上。
“夏小姐,我只是勸你不要一時衝做出後悔的事,你不領就算了,為什麼要推我?”
“晚凝!”
顧衡玉大步走過來扶起了,而後沉著臉衝我怒斥。
“夏芷桐,你又發什麼瘋!”
“馬上跟道歉,否則我們就離婚!”
我看向顧衡玉。
這張臉,我看了三年。
三年來,我日日夜夜藉著這張臉懷念顧澤熙。
可今天,就在這一刻,我忽然覺得他和我的阿澤一點都不像了。
因為我的阿澤不會這麼蠢,我阿澤的朋友也不會這麼愚鈍。
這種廉價的惡毒配劇,我連多餘的一句解釋都說不出口,因為那是浪費我的時間。
“顧衡玉,你上次讓書給我的離婚協議,我已經簽了。”
“所以我們已經沒有任何關係。如你所願,我放你自由。”
我說完,轉便走。
後卻傳來顧衡玉聽不清緒的聲音:“簽了離婚協議,你做戲給誰看?”
“夏芷桐我告訴你,你今天要是敢走,以後你就算哭著求我復合都不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