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好名聲,為什麼不犧牲他自己的東西?
偏偏要拿著我和兒子的汗,去填那些無底?
什麼一心為民,什麼為生民立命。
不過是慷他人之慨,謀自己的虛名罷了!
10、
「是,我自私,我不配當族長夫人。」
「川兒也自私,不配當你的兒子。」
「所以我們合離後,川兒就跟著我過日子。」
我走過去拉住川兒糙瘦削的手,在他背上輕輕拍了拍。
「川兒,你想不想只跟著娘過活?」
「如果跟著娘過,等過些年,娘給你換個爹。」
「換一個更好的。」
周川抹了把淚,帶著恨意瞥了周清明一眼後,重重點頭。
周清明氣個倒仰;
「你們到底鬧夠了沒有!」
「你你你,你說出這種話,怎配為人母為人妻!」
「傷風敗俗,簡直是傷風敗俗!」
我看都沒看他一眼,走進灶房拿起一把菜刀後,快步朝院門走去。
周清明吃了一驚,上前攔住我;
「你拿著刀幹啥?」
我冷冰冰地看著他,眼神不帶一溫度;
「我去把川兒的地要回來。」
周清明徹底失去耐心,眉眼間滿是不耐煩。
他劈手來奪我的刀,語氣森然;
「你要是敢出這個家,別怪我休了你!」
「啊!」
我反手一刀劃過他的手背。
周清明慘一聲後退兩步,捂著淅淅瀝瀝流的手,滿眼驚恐;
「你,你你你」
「再敢攔我,我就砍死你,再把收過你錢的族人全都砍死。」
周清明駭然,咽了咽口水躲到周川後。
「川兒,快攔住你娘。」
「,好像瘋了……」
瘋?
當賢妻良母護不住我的兒子。
那就當個瘋子吧。
11、
我舉著菜刀,在周石頭家一頓砍。
周石頭家的日子,其實並不差,甚至比我家過得還要好。
他爹雖然是個瘸子,可手藝好,是十裡八鄉最好的木匠。
他娘還會織布,人又勤快,那織布機一年到頭就沒個歇息的時候。
看他家的房子就知道了。
四大間青磚房整整齊齊立在院子裡,誰看了不羨慕?
這樣的人家,憑什麼要走我家的上等田?
「救命!救命啊!」
我神猙獰,狀若癲狂,舉著菜刀拼命揮舞。
「還我家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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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哈,活不了啦!」
「反正都是死,那就一起死吧!」
「全都得死!」
周石頭他爹連滾帶爬,瘸著一條跑得飛快。
一邊跑一邊朝門口圍觀的人大喊:
「快去請族長!」
族長正站在門口看熱鬧呢。
周清明都快哭了,用袖子遮著半張臉,含糊不清地向眾人解釋:
「川兒他娘得了瘋病。」
「哎,你說正常人咱們還能說理,這瘋子,沒辦法啊!」
周川神哀傷,紅著眼眶重重點頭。
「我娘,怕是一時半會兒好不了。」
「你們千萬別和對著幹,要是刺激到,瘋病就更厲害了。」
12、
我差點聽得笑出來。
周清明說我瘋,是覺得我丟臉,不想讓族人覺得他連媳婦都管不住。
周川說我瘋,這是母子心有靈犀,跟我想到一塊兒去了。
「把我家地契還給我!」
「不然你們都要死!」
「死!」
「死!」
「死!」
我衝進籠,毫不猶豫地用刀抹了正在角落裡咯咯的母的脖子。
「咯咯噠~」
母慘一聲,噴著鮮從籠裡竄出。
有不噴在我臉上,我胡抹了一把,舉著刀,仰天長笑;
「哈哈哈哈哈!」
「死了一個,好。」
「下一個是誰!」
所有人都被我震住了,整個院子只能聽到的吞口水聲。
周石頭他娘再也撐不住,哭喊著跑進屋裡;
「我給你拿地契!你放過我們吧!」
這次分地,幾戶人都是分兩畝上等田、兩畝中等田、兩畝下等田。
周清明把兒子的一畝上等田和一畝中等田都給了周石頭,換走他們家兩畝下等田。
我把地契塞進口,毫不猶豫地調轉方向朝周金寶家跑去。
13、
周金寶娘是個寡婦,可是個有錢的寡婦。
甚至有錢供周金寶去鎮上唸書。
因為娘家是開藥鋪的,自小就認得許多草藥。
一年是賣藥,就能掙下幾十兩銀子。
我掀翻院子裡曬著的藥材,衝進灶房出一燒得正旺的柴火。
「燒了!」
「都燒了!」
周寡婦看著被燒掉大半的藥材,心疼得直;
「別燒了!」
「我還你地契!」
「我還還不行嗎!」
周清明氣得在院子外跳腳;
「胡鬧!」
「你瘋完沒有,瘋完趕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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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猛然扭過,帶著半朝他森然一笑;
「你還欠我十隻,你還我!」
周清明跌跌撞撞在前面跑,我舉著菜刀在後面追。
兩人繞了大半個村子,踩壞好幾畝菜地,砍壞十幾扇門。
路上我還順手殺了三隻,兩隻鴨。
等周清明氣吁吁跑到家門口時,發現我家院子邊圍滿了人。
那些近期收過我家錢和的人,都驚慌失措地在門口。
見我們回來,一窩蜂把東西朝院子裡一丟,然後撒就跑。
14、
「斯文掃地!」
「有辱門風!」
「你這毒婦,以為我當真不敢休你嗎!」
周清明一輩子積攢下的臉面,都在今日丟了個乾淨。
他蹲在正房門口捶頓足,氣得臉一陣青一陣紅。
我和周川都沒理他。
「兒子,數一數有多只來著?」
周川喜滋滋地仰起臉,滿眼崇拜:
「娘,活的有十隻母,三隻公,五隻鴨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