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主任手藝提升了不,已經進階到做蛋灌餅了。
其他老師紛紛誇,誇得飄飄然。
說明天要做韭菜盒子。
說完笑瞇瞇了我的臉。
「周書然小同學,新學期任務,你要保證長十斤。」
我鼻腔忽然一酸。
老師沒有我保證績。
沒有讓我不掉名次。
而是讓我長胖十斤。
我低頭大口吃著蛋灌餅,掩飾我發紅的眼圈。
「好的老師,我會努力的。」
中午在食堂打完飯,終于清凈下來,我在後廚找了個小馬扎坐著吃飯。
廚師大叔忽然走過來,往我餐盤裡放了個大。
「價都上漲了,你工資也得漲,以後每天都會有個加餐。」
香沖到鼻子裡,燻的我眼睛發酸。
「謝謝叔。」
我拿起咬了一口。
外皮炸的焦香,的出。
一口口下肚,腸胃傳來的陣陣妥帖。
心裡好暖好暖。
11
為了解決晚自習前的晚飯問題,我在學校做起了生意。
幫住校生打水、取快遞、取外賣,一次一兩塊。
幫抄筆記,整理知識點,寫作業,一次三四塊。
然後花兩塊錢買兩個素包子做晚飯。
剩下的錢都攢了起來。
放假時,我買了一些鮮花,在叔叔阿姨爺爺們的墓碑前挨個放了一枝。
小雛在風裡輕輕晃啊晃。
相對比他們給我的,這實在是微不足道。
可他們都笑的很開心。
唯獨陳爺爺嗤聲:「買什麼花?有點錢就瞎嘚瑟!把自己喂飽比什麼都強!」
張翻他一個白眼:「孩子的一點心意,你兇人家做什麼!顯著你了!」
「……」
陳爺爺不吭聲了。
我找了個角落坐下,從書包裡拿出書。
想對比我烏煙瘴氣的家,陵園安靜祥和,很適合刷題。
可工作人員又來了。
我匆忙要溜,後卻傳來一聲:
「要學習的話,跟我去辦公室。」
我就這麼被撈進了辦公室裡。
撈我的是上次見過的姐姐,一工作制度很是幹練。
將我按在辦公桌前,說:「在這學。」
我弱弱應聲,翻開書。
慌了片刻,便沉浸在了題海。
姐姐在旁邊工作。
快傍晚時,我收拾書包,準備回去。
可我才剛起,姐姐抬手又把我按回到了椅子上。
Advertisement
「等會再回。」
從辦公桌底下拿出了電磁爐和兩個小鍋。
先往其中一隻鍋裡倒油,下菜和醬料,又在另一個鍋裡加水煮面。
沒多大一會兒,一碗炸醬面便被端到了我面前。
「做多了,我自己吃不了,你也一起吃吧。」
直到這一刻,我忽然明白了。
之前沒有人發現我,並不是我躲的好,也不是我溜的快。
而是因為工作人員故意挪開視線。
這次姐姐一定是看不下去了才來撈我的。
「快吃,再不吃面要坨了。」
我小聲道謝,拿起筷子。
炸醬面熱氣騰騰,熱氣燻的我眼圈也跟著發燙。
炸醬鹹鮮適度,還加了大塊牛,上面蓋著的黃瓜清甜爽脆,面勁道彈牙。
「好吃嗎?」
「好吃,特別特別好吃。」
「那下次再來吃。」說:「墓地風大,容易著涼,以後沒地方去就來我辦公室。
「我這沒什麼活人,清凈。」
12
我了姐姐辦公室的常客。
偶爾談中,得知陳瑾,陵園是家裡的其中一家產業,在這做管理。
是標準事業狂魔,吃住都在這裡。
還有一手好廚藝。
會在我放假的日子準備很多食材,做一桌盛的家常菜。
會在飯桌上詢問我的校園生活,會傾聽我的當下煩惱,認真替我思考如何解決。
我很喜歡。
拿到獎學金時,我欣喜若狂,迫不及待的想將這個訊息分給。
卻沒想到會在陵園外的街道上,看到姐姐被一個男人糾纏。
男人醉醺醺的,扯著姐姐手臂。
「我追了你那麼久!你憑什麼不答應我!真以為老子非你不可是不是?」
一忽然沖到頭頂。
我來不及思考,已經飛奔過去,將裝滿了學習資料的沉重書包狠狠砸在他上。
「滾開!不許!臭流氓!」
男人越發憤怒,對著我高高抬起右手。
「哪來的臭婊子!多管閒事!」
可他的手沒能揮下來。
一個影猛的從一旁沖出來,順手抄起旁邊小攤賣的不銹鋼盆,朝著男人頭上便砸。
伴隨著「咣咣」巨響,男生罵的唾沫橫飛。
「敢欺負我姐?還想當街打生?你他爹的是不是男人啊!
「躲什麼躲!你剛才罵人時不很囂張嗎?臭的跟個下水道裡的蛆一樣,用不用我拿開塞給你好好洗洗啊!」
Advertisement
13
男生追著那男人砸了一條街。
砸到男人落荒而逃,盆也變形了,他才回到小攤邊,對著一臉懵的攤主道歉。
「不好意思啊……這盆多錢?我買了!」
這一刻我才認出來,那男生就是陳爺爺的孫子。
陳瑾姐姐對我說:
「這是我弟,陳讓,在一中上高一。」
原來是這樣。
允許我吃供品的陳爺爺,撈我進辦公室的陳瑾姐姐,和頻繁往陵園送食最後都便宜了我的陳讓。
他們竟是一家人。
回陵園的路上,姐姐拎著剛買的食材走在前面,男生拎著盆走在後面。
男生對著我眉弄眼,小聲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