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究竟是誰下的毒?」
我看著,忽地笑了。
就在這時,殿門被踢開。
是蕭。
大概是中過毒,他臉蒼白,青紫。
「皇后這是在做什麼?」
聲音不大,卻著寒意。
「臣妾只是……」
「關心皇上。」
謝萊跪地,低著頭,不敢去看蕭的眼。
「關心?」蕭冷笑道。
「是關心還是趁機栽贓?」
謝萊抬頭,眼裡盈滿了淚水。
像春日下晃的花枝,脆弱又麗。
但這次,蕭卻視而不見。
「粽子是朕自己在街上買的,與謝府無關。」
「帶回宮後也讓宮人驗過毒,這毒是在宮裡下的。」
「遲語已經很久沒宮了,如何給朕下毒?」
「皇后口口聲聲說是涼王指使,那為何不傳涼王?」
21.
蕭手一揮,宮衛上前鉗制住了謝萊後的宮。
與之前為難我的,不是同一個。
可離開時看著我的眼神卻充滿怨恨。
「有人指認,你的婢曾進出朕的小廚房。」
「而這些天,你一直在派人跟蹤朕。」
「皇后,是朕太慣著你了。」
蕭冷冷掃過謝萊,眸如風,謝萊跌坐在座位上。
淚水順著的臉頰落下,可直至流乾,蕭也未再看一眼。
下毒的宮名喚杏玖。
招認,是自己獨自下毒,目的就是為了栽贓我。
只知蕭去過遲府,也知道蕭讓小廚房將從謝府帶來的粽子煎了送去書房。
但不知道這是蕭來的。
謝萊也因此被誤導,以為真是裴澹借我下毒。
杏玖與之前傷我的宮荷柒是姐妹。
我才知,宮宴那夜,蕭置了荷柒。
杏玖對我懷恨在心,才出此計策。
蕭將杏玖賜死。
謝萊雖不知杏玖的計劃,但蕭還是以管教宮人不嚴將其足。
出來時天亮了大半,日在青藍中將出出。
「今日……對不起。」
「我不知道會這樣。」
蕭急切地說著,試圖解釋。
「皇上,皇后只是太你了。」
來接我京的是蕭安排的,但嬤嬤和夫子一看就是謝萊的意思。
蕭說得沒錯,他的確給了謝萊偏才導致了今日的局面。
可也是他,得不夠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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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阿語,我們真的一定要這樣嗎?」
蕭看著我,語氣無奈。
「皇上,臣所言句句屬實。」
「皇后很好,與你很是相配。」
「至于臣,不過是個鄉野子,皇上何必執著?」
我朝他行禮,跟最初的時候一樣,還是會歪歪扭扭,作僵。
但也應該是最後一次了。
蕭手想攔住我,卻只能抓到一手春風。
我跑到阿爹邊,「阿爹,我沒事。」
阿爹兩眼烏青,十分憔悴,定是一直在等我。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阿爹鬆了口氣。
不想問也知道,定是阿爹連夜宮,將謝萊將我帶走一事告訴了蕭。
「皇上比我想象的還要執著。」
回府的馬車裡,阿爹嘆道。
「我想皇上會想明白的。」
「經此一事,他定不會再來遲府了。」
我安阿爹,拉開馬車簾子,發現正好路過我看中的鋪面。
「阿爹你看,我的飯館會開在這裡。」
我忙讓阿爹去看,跟他說著我會做的菜式,讓他為我出謀劃策。
......
飯館沒過多久就開業了。
我怕虧太多錢,租的店面並不大。
但隨著回頭客增多,生意竟紅火了起來。
我招了兩個工一個男工。
至于算賬……暫時給了裴澹。
柳安安則變了半個掌櫃,只要是人都能聊起來。
而我,自然是在廚房傳授廚藝、監督菜品製作。
半年後,我開了第二家店。
更大,客人也更多了。
達貴人也聞聲而至。
只是沒想到,這裡面會有謝萊。
23.
比起大半年前,瘦了許多。
本就纖弱的子,如今同地上薄薄的影子一般。
瓷白的也化蒼白的紙,毫無生氣。
我讓廚房送來了一盅燉湯。
「真鮮。」
「怪不得他會念念不忘。」
謝萊放下湯勺,出笑來。
「你與裴澹一直未婚,是不是也放不下他?」
「你還想進宮嗎?」
見我不回答,謝萊又補了句。
我搖搖頭,「其實京後重逢,我就放下了。」
「他是皇帝,但不是我的那個人了。」
南方偏遠小村裡的蕭和遲語,早已湮滅在過去裡。
「真羨慕你。」
謝萊用湯勺攪著燉盅。
「所有人都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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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前定下我是裴澹的皇后時,他對我很冷淡。」
「後來叛軍攻城,我逃亡時被蕭帶回宮。」
「我還是皇后,他待我很好。」
「自我便被教導,要守規矩,要端莊大度。是他,願意給我偏。」
「但他現在卻覺得我心狹窄。」
「他答應過我,不會謝家。但如今,他置起謝氏門生不留面。」
「我爹嫌我沒用,已經開始打算送新人宮。」
淚水如斷線的珍珠落燉盅,謝萊手去,卻越落越多。
門驀地被開啟,是裴澹。
24.
「你也來看我笑話嗎?」謝萊別開臉。
「你的確可笑。」裴澹坐下,卻板著臉。
「但我不是來落井下石的,我是覺得你很蠢。」
謝萊回頭,沉默著。
「我與你當時本就是一樁利益聯姻。」
「你對我沒有真心,為何要求別人先掏心掏肺對你?」
謝萊愕然,卻無法反駁。
「蕭救你,立你為後。」
「一是你的出,二是你的貌。」
「你非但沒有好好利用,反而糾結于他不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