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我道什麼歉?為我自己吃了七次虧後反擊道歉?還是為在吃我東西之前沒先給做一份質檢報告道歉?」
「坐在那裡,不是因為我,是因為自己做的事被曝了,承不了後果。如果我今天為這個道歉,那是不是以後所有做錯事的人,只要用自盡威脅,就能顛倒黑白?」
現場一片沉默。係主任皺著眉頭。
警察那邊負責談判的警走過來,低聲說:「同學,道理是這個道理。但現在穩定對方緒是第一位的。你能不能……暫時說幾句緩和的話?哪怕違心的。先把人勸下來。」
我搖搖頭,轉向輔導員:「老師,我有親手寫的道歉和保證書,有派出所的調解記錄。是盜竊者,我是害者。現在害者反而要因為加害者的以死相而道歉?這個先例一開,以後學校裡誰還敢維護自己的正當權益?是不是所有小都可以用這招?」
我看著老師們猶豫的神,知道他們怕擔責任。我掏出手機,點開錄音功能,然後對談判警說:「警,我可以嘗試跟對話,但容我需要錄音,並且我絕不會為維護自己權益而道歉。我只陳述事實,如果因此到刺激做出過激行為,責任不在我。你們需要同意這一點。」
警和校領導換了一下眼神,最終點了點頭。
我拿起擴音喇叭,走到一個能看到天台的位置,清晰冷靜地開口:
「樓上的同學,我是周玲。我知道你能聽見。首先,你很安全,樓下有氣墊。其次,我們聊聊。你我外賣七次,證據確鑿,你自己也認了,賠了錢,寫了保證書。
你在網上被嘲笑,是因為你東西的行為被曝,不是因為我在我的外賣裡放了什麼。你現在的行為,是在用更大的錯誤,來逃避第一個錯誤的後果。你今天如果從這裡跳下去,你只是從一個外賣的,變一個用自盡威脅學校的外賣者。你的人生不會因此變好,只會更糟。」
「你下來,我們當著老師、警察的面,把話說清楚。你如果覺得網路暴力不了,我們可以一起向學校申請,幫你聯係心理輔導,甚至幫你轉班、換宿捨,避開風口浪尖。但前提是,你為你做過的事負責,而不是用這種方式綁架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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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路還很長,別為了一份螺螄,把自己的路走絕了。」
樓上傳來抑的哭聲。過了彷彿一個世紀那麼久,在老師和警察的接應下,那位同學終于下來了。被迅速帶離現場,送往醫院檢查。
我鬆了口氣,後背全是汗。
6.
學校方面為了息事寧人,各打五十大板。以那位外賣的同學「緒不穩定需治療」為由,給了個不痛不的警告分。
而我,因為「理問題方式過激,在食品中摻異,雖係個人財產,但易引發惡劣模仿,造不良影響」,得了一個「嚴重警告」。
分通知在公告欄那天,我氣笑了。同學們更是炸了鍋。
「有沒有搞錯?害者還得分?」
「以後誰外賣被了是不是還得跪著求小別?」
「學校這和稀泥的本事真是絕了!」
室友小雯氣得直跺腳:「憑什麼啊?你才是害者!學校這理也太寒心了!」
另一個室友拉著我袖子:「玲子,要不我們聯名寫信給校長信箱?這太不公平了!」
我搖搖頭,心裡那點憋屈反而在看清通知的瞬間散了大半。
「聯什麼名啊,」我拍拍倆,「學校怕出事,怕擔責,各打五十大板是最『穩妥』的。我這『嚴重警告』聽著嚇人,實際上檔案裡都不一定留,純粹是給那邊一個代,顯得他們『公正理』了。」
「那你就這麼認了?」小雯不甘心。
「認?」我挑眉,「我只是不跟他們扯這個皮了。有那功夫,不如幹點有用的。」
「什麼有用的呀?」
「保!」
7.
當天晚上,我把我這長達兩周的「外賣戰爭」完整寫了下來,從被六次的無助憤怒,到設計反擊的思路,派出所述評理,小破防報警反被教育,再到天台鬧劇和學校最終分。
客觀陳述,沒添油加醋,只是最後附上了我的分通知照片,和派出所調解書上對方簽字賠償的截圖。
我沒發在容易被刪的校論壇,而是註冊了一個某乎賬號,把文章發了出去,標題就《因為外賣被,我往裡面加了點「料」,現在學校給了我一個嚴重警告》。
某乎流量確實大。文章發出後,點贊評論飛速上漲,很快被推到了熱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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評論區比校論壇更彩:
「給題主跪了,邏輯清晰,反擊準,心理素質強大!」
「學校這作典型『按鬧分配』,誰弱誰有理,誰鬧誰得利,寒了老實學生的心。」
「所以以後被了只能忍?忍不住反擊還得背分?這校規是保護小的吧?」
「說句政治不正確的:幹得漂亮!這種『我弱我有理』的巨嬰,就得讓社會毒打,可惜學校搶先把保護起來了。」
「只有我好奇『金』的配方和攪拌手法嗎?(狗頭保命)」

